维C与碘伏,赛博与救赎(53)
“可以,”她这么说着,看着叶芍似乎有一定止血迹象的小臂,眸光闪了闪,才伸手将他手里因为剧痛而紧攥着的匕首轻轻掰出来,声音也柔和了些,“松手。”
叶芍握着匕首的手痉挛了一瞬,随后松开,尤瑜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小臂也划开了一些,流下的血滴落在他被剜去皮肉的凹陷处。
手下属于叶芍的手臂突然有着轻微的颤抖,尤瑜看了他有些发红的脸一眼,嗓音平静,“忍着,越痒好得越快。”
虽然痒但并不是因为这个难耐的叶芍:“……”最终还是强忍着身周四起的从没有过的轻松……依旧细微颤抖。
是的,生理反应,忍不住啊!
尤瑜划开的伤口并不大,很快,她的刀口就愈合了,叶芍小臂上的剜口也不大,很快就新生了一层嫩粉色的肌肤。
终于,她松开了叶芍的小臂。
同时打开户口,看了眼时间,快晚上九点了。
她让叶芍自己处理客厅带来的狼藉,便洗了个澡回到卧室,开始回忆起今天的一切。
首先,是自己因为不明原因在观察异形控制局工作的时候暴露,差点被人道主义消灭;
然后,异形控制局开始寻找那种疑似是她血液的44号液体,一旦被发现异形的身份,就算她有一战之力,也绝对抵不过一个巨大的“军火库”;
再者,她终于拥有了一个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信赖的员工,一个战斗型且同样可以隐藏异形身份的员工;
最后,她对黑市有了更多的了解,明天就可以带着她配比的抑变药前往黑市,开始她的赚钱大计!
*
翌日。
尤瑜一大早起床,打开卧室门的瞬间就闻到了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香味。
熟悉,是因为马铃薯不管怎么做都有属于马铃薯的独特味道,陌生,是因为叶芍又换了一种做法。
走进客厅,就见到他正端着两份浅棕色的糊糊走出来,脸上笑意盈盈的,看见她之后加快速度就将两份“食物”放在了桌子上。
随后下意识想凑近她,又忽地顿住,期待地看着她,“鱿鱼,我们可以牵手吗?”
以为对方想干什么的尤瑜:“……”
“不可以,”她回答得很直接,越过他在单人沙发坐下,很是随意地看了眼站在原地似乎连蓬松的长卷发都耷拉下来了的叶芍,“除了你的母亲还有死对头,你没有和其他人相处过吗?”
叶芍抬起眼,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坐在长条沙发上,回答道:“还有同期的实验体。”
尤瑜用勺子舀起碗中糊糊的手一顿,想起自己问过宫俪的那个问题,当时宫俪并没有回答她,此刻眼下就有一个当事人。
这么想着,她也就问了出来,“你们,不是自愿参与实验改造的吧?”
是问句,却带着已经相信了其中一种答案的韵味。
她看着面前挖了一勺子糊糊放进嘴里的叶芍,想了好几种他的反应,唯独没有料到他一脸平静地说:“我不知道。”
他抬眸很认真地望着尤瑜,眼睛里竟是有着与她如出一辙的迷茫,“从有记忆以来,我就在生物制药了。”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那里是我的家,与我一起的实验体,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他的语气连带着表情都很冷漠,就像说出家和兄弟姐妹两词的不是他一样。
尤瑜有些不理解,却见叶芍突兀地笑着看向她,嗓音不知为何带着些甜,“鱿鱼,你有姐姐吗?”
尤瑜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但是既然是自己未来的员工加难得能和睦相处的同类,她不介意分享一部分属于自己的“领地”。
“没有。”她说着,终于将那一勺糊糊送进了嘴里,绵密的口感在唇齿之间逸散开来,她不自觉眯起了眼睛。
先前在原世界,她可以说是整天只吃沙棘,她一旦喜欢上什么,就一直不会换,因此在这里的第一顿,其实也是她第一次吃马铃薯。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同样的东西,也可以有截然不同的风味。
“我有,”叶芍看起来有些兴奋,“我姐姐对我很好!”
“但是她不见了。”他的面色灰败了些,整个人也丧了不少。
闻言,尤瑜终于知道为什么叶芍明明对生物制药带有雏鸟情节,却依旧不管不顾地逃了出来,她心中一动,原来是为了找姐姐。
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她自己是不太理解这种对亲人的执着的,或者说,除了活着,她从来没有为一个人、一件事执着过,从来没有对一件事有过太大的情绪波动。
原世界的队友是怎么形容她的来着?
捂不热的鹅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