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见色起意(66)
“我那时年轻气盛,又自大狂妄,目中无人,只关心自己,觉得所有人都应围着我转。我也没有注意到,其实大哥,很早就喜欢谢婉妘了。”,沈铎接着回忆道。
少年意气,不只有少年的狂傲、自信,还有少年的面子,和脆弱的自尊。亏他还觉得别人痴心一片,竟转头就能嫁给自己大哥?岂不是当他是个笑话!往日里明里暗里对他示意过的姑娘不少,他个个都当她们是真心的,不免得飘飘然,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觉得自己受人欢迎。谢婉妘比旁的人都要热切,竟还如此,更别提其他人了!
他想起他九个月后归来时,谢婉妘对他道,她以为他死了,人人都道他已经死了。
沈铎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死在战场上,即使万分困难万分疼痛的情况下,他都知道自己能活下去。
以前的他没有想过男女之事,甚至婚姻,在他眼中都是简单的,自己如此受人欢迎,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觅得良妻。但他如今,有了新的思考。嘴上说着喜欢的人再多,能有一个真正坚定地陪伴自己,不离不弃吗?能有那样一个人吗?一日饮了酒后,他提笔写下了自己的愿望,那首《白头吟》。
隔日酒醒后的沈铎,看着自己写下的诗,觉得甚是做作,嫌弃得要紧,团成一球,叫来了小厮。又在那堆自侯府书房搬来的书籍和其他杂物中,找到了谢婉妘给他的那个香囊,还有他画的那副画,让小厮将这些造作的东西一并处理掉。
小厮请示了下,“世子,我找个……”
话还没说完,沈铎便摆了摆手,道了句‘随意’。
小厮没敢多问,只默默看着沈铎走出了书房。
第33章 “我不是十全十美的人,没有你想的那般好”
“你末尾那个署名,也真是‘客套’。”,苏韵道。
“什么署名?”
苏韵看着他,缓缓吐字,“……铎。”
沈铎听出了她的揶揄,道:“我那时除了公文,其他署名都是一个字。”
苏韵又别过了脸。
沈铎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不是十全十美的人,没有你想的那般好。那时我自大又自我,行为上和所有人都亲近,但实际,我甚至没有真的关心过身边的人。”
他看着苏韵依旧转向另一旁的脸,道:“你若还是因着那画生气。你想一下,那画上,我应当没有盖印章,那不是一副我承认的画。”
那副画上,确实没有印章,只有年月和署名,苏韵看到的时候,也疑惑了一下。
“我凭记忆,也记不清她的样子,所以只画了一副背影。”
苏韵终于回看了沈铎一眼。
沈铎神色微微放松,接着道:“我不知道今日说完这些话后,你会如何想我。或许你会对我失望,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提和离之事。”
沈铎给二人倒了茶,接着说下去。
离开畅园后,那往后一年多的时间,沈铎都在战场上。没过几个月,沈珩也去了,但那次之后,沈珩便没能再回来。
沈珩离世后,谢婉妘找到沈铎,谢婉妘觉得对沈铎愧疚,但对沈铎而言,事情早已被他抛之脑后。谢婉妘告知了沈铎禹王想让谢家做的事,也想让她再嫁给沈铎的事。谢婉妘也言明,虽然与沈珩相处的时间短,但沈珩极好,待她极好,就算一世为他守寡,她也愿意。可是谢家抗衡不过禹王,她也抗衡不过谢家。她不敢将此事告诉侯爷,只能先找沈铎想办法。
沈铎找到父亲说此事时,侯爷已经知晓谢家与禹王的关系,一力想要促成谢婉妘嫁出沈家之事。
上一世,沈家为谢婉妘相看的,也是怀柔王世子,但当时,禹王让谢家暗中做了很多手脚,这桩婚事并没有成。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禹王不愿意放弃沈家这个棋子,所以这一世,沈铎一直假意与禹王走近,打消禹王想用其他方法控制沈家的想法。
至于沈铎与苏韵的婚事。
那时候叛逆又嚣张的沈铎,本就对府上安排的婚事不满意,上有大哥下有三弟,凭什么就是他来应这门亲事。
他自然早就知道自己有婚约,但从未当做一回事儿,身旁的人说了那姑娘千好万好,他也只当耳旁风。大哥三弟都说他可以找机会去看看那未婚妻,他也懒得搭理他们。府上给过他那姑娘的画像,他也没看过一眼。
后来,自己大哥三弟都娶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加之他又在畅园中,对婚姻之事,男女之爱,思索了一番,更加不想接受这素未谋面毫无感情的未婚妻。
他在家中抗争过,没有用,还挨了侯爷二十藤鞭。
他只能从苏家想办法,他打听到,自己那未婚妻,喜诗书,擅吟诗作对,又喜文弱书卷气男子。便心生一计,暗中出钱,趁着进京赶考的学子多,大肆办了场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