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被迫复活了(100)
老仆嘶哑的声音痛苦万分:“你为炼化鼎如此诓骗我家小姐,断送她一生,如今再回唐家,你又想得到什么呢?”
司徒宗诲心中大震,但面上却是神色不惊:“炼化鼎?”
是他要找的那个土系至纯之物——炼化宝鼎?
老仆嗤笑一声,步履蹒跚地走到他身旁:“白公子,好一个贵人多忘事!你当初利用何云山进入唐家,你敢说不是为了小姐的炼化鼎而来?”
怎么这中间还有玉瑷父亲的事?
“何云山把你当作挚友,你却利用他接近我家小姐,白公子真是心机深重啊!”
“可怜我家小姐一片真心,如今尸骨无存,不知被你弃于哪片荒野了!”
在知道唐韵此人之前,司徒宗诲一直以为,外祖父母是一对同在林间修炼的白狐。
世间情爱他不甚懂得,但白公子若真如老仆所说,只为炼化鼎而来,得手之后为何没有杀了唐韵?而是与她相守?
这老人提起白公子,更多的嫌怨不是他得到了炼化鼎,而是为炼化鼎将他家小姐带走。
看来他的心病不在于宝物,而是唐家小姐。
“我并非你口中所说的白公子,但我确实是他与唐韵的血脉。”
“血脉?”老仆不可置信,话中带刺道,“公子年岁几何?”
“二十有四。”
“可笑!”老仆不齿地道,“你与他行径简直一模一样!他自称二十六,容貌虽然无差,实际不知已经修炼多少年岁了。而你,二十有四?呵!”
司徒宗诲并没有被他不屑的语气触怒,解释道:“我自然不是他们的儿子,是孙辈。”
老仆用浑黄的眼珠扫视司徒宗诲。
“你是谁、进入唐家意欲何为,何必说与我听?”他弯身捡起食盒,冷声道:“你接近我家小公子,做法与他当初如出一辙。”
司徒宗诲靠在房柱上:“这我承认,我确实是有意接近唐纪淮,原因便是我偶然得到的这把剑。”
“此剑被置于极寒的雪湖里,我那时并不知我与唐家有关,但这剑灵既然认我为主,便不能只说是巧合。”
剑认了他。
老仆看着司徒宗诲,面色稍有缓和。
司徒宗诲抱着手,缓缓踱步至他面前:“若说我来唐家的目的,我少时亲人俱失,只有师父伴我长大,机缘之下收了这剑,便有意弄清原因。这剑我可以还给唐家,但我想知道五十一年前的内情。”
“你也知道这剑有灵,既认了你,别人得了也毫无用处。”
司徒宗诲看这老仆不肯松口,便不接这话茬,转而挑起另一个话题,叹息道:“别人只道‘光阴如梭‘,大概只有你度日如年。因为痛苦,所以觉得一生漫长。”
老仆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前尘往事如何,如今白公子不知所踪,唐韵早已不在人世,化作一捧黄土。
世间已然没有了两人存在的痕迹,人人都在马不停蹄的赶往自己的前路。
只有他,还不能释怀。
因为是他,放走了他们。
老仆闭上眼睛,眼眶温热。
他不知道当初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这个念头像刀子一样,将他凌迟了一辈子。
担忧痛苦在他心中汇聚成一条怒江,汹涌澎湃无法宣泄。
“往日已去。”
司徒宗诲轻如鸿毛的一句“往日已去”,却使得怒江决堤,彻底冲垮了他强撑的意志。
老仆似被抽去了全身力气,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目光飘忽如同重回五十多年前。
他的声音苍老而粗涩。
“何家公子与小姐是姨甥,但年纪相仿,加上青云山庄与唐家算得上师承一处,几百年来存续相依,故而何家公子有时会来潭营,与小姐一同猎妖。”
五十一年前,何云山从禹城来潭营。
那一次,他却不是只身前来,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长相异常俊美的男人。
何云山与他相识也不过一月时间,却已将他当成此生挚友。
“当时,潭营城内并没有妖,几人便一同去了外城。只是回来的时候,白公子浑身是血,一手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姐,一手拖着昏死的何家公子。”
老仆说到此处,不免有些动容,他曾经也是被这一幕震撼过的。
“小姐与他生情,本就是意料之中,白公子强大、俊美,小姐貌若仙子、心如菩萨。”
两人情投意合,原是金玉良缘。
可没想到的是,白公子竟然在唐礼宣面前现了原身。
唐韵的父亲唐礼宣,可以说是唐家历代家主中修为最高的,白公子封息敛气,依然在他面前暴露。
老仆凄楚道:“谁能知道,他竟是一个修炼数十年的白狐妖!我家小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