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被迫复活了(108)
“骗你干嘛。”
“那这藏宝图也太粗略了吧?光给个大致方位,这谁能猜出来啊。”
司徒宗诲看看皮子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看不到?”
“看什么?除了方向一个字都没有。”
司徒宗诲指着皮子道:“这里写的什么,你看不到么?”
他目光如镜,脸上满是诧异和疑惑。
晚星懵里懵懂地摇摇头,表示自己确实看不到。
司徒宗诲若有所思,但又什么都没说,捧着那张薄薄的皮子仔细地看。
皮子一边的小字隐隐发光,司徒宗诲逐字逐句读下来,看到“归元丹”三字时,他简直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一张普通的藏宝图!
而是记录了,炼制归元丹所需丹珠具体位置的图!
不光有位置,还有丹珠的属性来历、承载丹珠的妖!
但这图有一边的字却少了一些,看起来像是从中间撕裂了一样。
皮子中炼化宝鼎的图案也被撕得不完整,只留下一半的字和图案。
从这张残图的大小及记录的信息来看,原图至少被撕去了一半。
司徒宗诲看得入迷,晚星看不懂,只能拿着那根镂空雕花的白玉翻来覆去地看。
越看越觉得这形状眼熟,如果是完整无缺的就好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此精巧雅致,她看了都心生喜欢。
反观司徒宗诲,你说他爱财吧,他对这样精美的玉石满不在乎,你说他不爱财吧,他抱着那张所谓的藏宝图爱不释手。
晚星真是捉摸不透他。
片刻之后,司徒宗诲再次把图摊到她眼前,又确认一遍:“你是看不到还是不认识这种字?”
晚星道:“也不是什么都看不到,能看到一些线条和圆点,好像是方位。”
她把白玉举到司徒宗诲跟前:“但是这个东西,我还真看出点端倪。”
说罢,从自己头上拔下发簪,和白玉放在一处。
晚星那根是普通的桃木簪,簪头上嵌着粉水晶雕成的桃花瓣,点缀碧绿的玉叶栩栩如生,看起来也是价值不菲的。
可放在残缺的白玉旁,仍显得失色不少。
“这像一根雕花单棍玉簪。我在首饰铺子见过类似的,只是光泽和质地比起这个来差多了,而且那个是常见的花纹,不像这般柔软温润又精美繁复。”
这一番形容词下来,司徒宗诲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如同分不清口红色号的直男懵逼脸。
晚星看他不解,就继续道:“好可惜这根断了,不过首饰铺子的老板会修,我见过两种材质合在一起的。”
司徒宗诲接过来,端看半晌茫然的目光中终于生出一丝光亮。
他闭上眼睛,顺着这点光亮拼命回想。
这样的簪子他见过的,印象已经模糊不清,晚星这番话如同点醒了他,那根发簪越发清晰。
直到这根簪子在他脑海里完整地浮现出来,白玉单棍簪,簪杆镂空,入发部分用紫光檀镶嵌,插在如云如瀑的黑发中,簪头半截白玉闪着淡淡的柔光。
玉簪下是一张娇小白皙的脸,一双浅含笑意的眼睛,穿过迷雾一般重重的时光,温柔地望向他。
这目光,带着无限慈爱的关切、带着无法言说的力量、带着无法想象的肯定、带着无可奈何的遗憾!
与他遥遥相望,隔着山海,隔着日月。
司徒宗诲觉得眼眶发热,一瞬间鼻子酸的不行。
她是如何躲过别人的追杀,一路躲藏逃到潭营?!
她如何拖着重伤的身子进入唐家,危急存亡之时把手中至宝藏在她母亲的旧居里?
她如何在慌乱之际从唐家随手摸到一个煎药罐子?如何在夜深人静之时挖开这沉重无比的地砖?如何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拔下头上的玉簪折断以作日后之证?
滚烫的眼泪,从司徒宗诲紧闭的双眼中涌出来。
她如何在性命垂危之际仍然没有放弃,身负重伤前往雪寒山寻救命灵草。
她如何在鹿荏,支撑不住晕倒在司徒家宅门口?
司徒宗诲抬手掩上双眼,顺势抹去眼角热泪。
怪不得那人遍寻不得。
司徒宗诲心里如同被万蛊啃噬般痛苦。
他很清楚母亲为何不将这图留给他,甚至对他绝口不提此事。
这是在保护他啊!要不然以他那时的年岁心智,怀揣巨宝,必会招来杀身之祸。
亦是为他在以后绝处之时留了一条生路。
这便是命运么?
如今他身中奇毒,唯有归元丹可解。
“这些东西咱们能拿走么?”
图不图的晚星无所谓,这半截白玉她很喜欢,到时候找个首饰铺子改一改,做个玉坠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