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被迫复活了(157)
不过瞬息之间。
无数凶恶的阴魂,从山都里喷薄而出!张牙舞爪地朝这边扑来!
鬼影重重,洪潮一般往长廊上暴涌,晚星被黑影挟带着,迫不得已地往前冲。
她看见,司徒宗诲双手抱着她的尸身站在前方,目光急切在鬼影中扫视,眼看就要被洪潮淹没。
晚星边跑边大叫,“快逃!快逃!”
可是,司徒宗诲像是没听见一样。
晚星见他没有反应,只好拼命地往前跑,好让他能看见自己。
鬼潮逼近,司徒宗诲快速后退数步,把她身体平放在长廊的地上,掏出一把珠玉结出网,提起内力布下一个发着光的守护咒。
晚星无奈:傻瓜!我们只冲活人来的,还不如用零珠碎玉把你们仨保护好,你看阿葵和宝蕴被魂女的长指甲抓得,鲜血淋漓的。别说,这血味闻起来好香!
新鲜的人血气味,飘散在整个幻水宫内,缭绕鼻息之间,钻进鼻腔里。晚星心里蓦地升腾起躁动。
这些亡魂疯了一样地往他们身上扑!
虽然晚星心里是极度不愿的,奈何抵不过本能。
她跟着成群的鬼影,一起扑到宝蕴身上,张嘴就咬在宝蕴手上。
她都不知道,原来对于这些鬼魂来说,鲜血竟然这么香甜,竟然比奶茶还好喝!
她正忘情间,突然被一股力量揪住后衣领拖出鬼影!
突然被迫离开鲜甜的血液,鬼魂的本能使她恼怒回身,正要伸手往那处抓去,却见司徒宗诲白着脸,一手提溜着她,整个人似放松下来,声息微弱地笑道:“找到你了。”
晚星一愣,哧溜一声把嘴角的血吸进嘴里,“我已经死了。”
虽然她也不想,也不想接受,可就是运气不好,就是这么挂了,她也无法。
这几个月来,几次差点死掉,一次怕,两次怕,次数多了,真的死了反倒不觉得有什么了。
就当是……就当是当初她洗手掉在那条河里淹死了。
她死在这里,不知道魂儿能不能飘回去,看看老爸老妈。
司徒宗诲看着她澄澈的眼睛,抬起手替她擦去下巴上的血,黑眸一瞬不动地盯着她,“我不答应。”
晚星无语地白他一眼,嘿!你不答应?我还不答应呢!有用吗!
“噗!”
司徒宗诲微微侧脸目光阴沉,青芒剑一剑刺穿一个黑影,但更多的黑影又扑上来。
他一只手扯着晚星的魂体连连后退,一手执剑刺向围过来的亡魂。
“亡魂在幻水宫内有实体,而且这些亡魂是一群恶魂,凝聚了生前与身死时所有的怨念,所以红岩村里的村民都很善良。”
因为他们身上的恶念,皆被封进了幻水宫的山都里。
外祖一个狐妖,道术竟然如此精深,实在不可思议。
巧也巧,自己虽然道术不精,偏偏这里用的几种,他都学过!
司徒宗诲手下剑光不断,却只能逼退,杀不死一个亡灵。
“所以这里面才没有祖旺吗??”
可怜的小祖旺身死的时候才几岁,可能都不知道什么是恶念。
“或许吧,我不知。”
晚星被司徒宗诲扯得脚步大乱,踉踉跄跄地跟着跑,司徒宗诲注意到了,便放开她,手下移将她拖起,边挥剑边向阿葵和宝蕴处靠近。
晚星惊呼一声,虽然她已经是一个鬼魂了,但还没有适应新的身份,还是下意识地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整个身体坐在他手臂上。
他的脸白得让晚星心惊,几近透明。
她害怕这样会拖累司徒宗诲,“你不必如此的,我已经是他们的同类了,他们不会咬我的,你放我下来吧。”
司徒宗诲却轻声道:“我不敢。”
我不敢。
晚星的心忽然发痛起来。
恶鬼凶狞可怖地将几人团团围住,前赴后继地扭动着朝他们抓来,即使有剑在前,他们也难以抵挡鲜血的诱惑,不顾一切地往前扑。
魂体被刀剑砍得支离破碎,可偏就是杀不死。
阿葵累得快要拿不动剑,“这些东西还不如雪寒山上的漂浮人好杀。”
漂浮人是妖力所化,青芒剑便能克化,而这一大群鬼魂,青芒剑却毫无办法。
如潮的恶魂中,还有一个魂女,她与猴子一体共生,那猴子也是一个妖兽。
魂女短发红衣,在重重黑影中异常显眼,赤红眼瞳射出妖魔般的光,显然已经不单单是一个鬼魂那样简单。
司徒宗诲心知,此局,必死必伤。
黑色的浓雾中,几人身伤痕累累,沿着长廊不断后退。
“这些人方才在山都里很安静的,现在都像疯狗一样,上来就咬。”
司徒宗诲:“安静?”
他抬眸,目光越过攒动的黑影看向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