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被迫复活了(174)
不过,出乎司徒宗诲意料的是,进入青云山庄这几道门竟然如此容易,如入无人之境般就到了内院门前。
何云生把青云山庄所有的明卫暗卫都提到了内院,如此可见,他极其谨慎。
晚星压低声音说道:“进来得也太顺利了,会不会是他设下了陷阱,就等着咱们往里跳呢?”
“不无可能。”
晚星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段血腥至极的画面。
司徒宗诲回望议事厅,想了想又道:“进去太危险了,你藏在这里等着。”
不管何云生有没有在内院设下陷阱,只要进去,便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出来。他自己一个人,轻功卓绝或有一分胜算。
第126章 你骗我
东方渐白,万籁俱寂。
突然,一声鸟叫划破寂静长空!
金红色的光在东方缓缓浮动,群星眨眼间黯淡,层层红色薄云似蒙在空中的面纱。一轮清浅的月牙,高挂于空中,它也在等。
面纱越来越红,整个东方似火烧一般。
暄风馆的院子中,何云生静坐当中,面前放着炼化鼎,无声默念。
司徒宗诲隐身在暄风馆墙角高大的雪松树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东方。
快了!
快了!!
数道呼吸同时屏住。
“嗡——”
炼化鼎炉腹微微震动起来,发出一声绵长沉闷的声音。
东方金红色的光已经盛极,挣破面纱的一瞬间,万道光芒迸射而出!夺目的朝晖神速撒向整个人间!
不过一个呼吸间,那清浅的月牙儿就失了光,隐没在太阳的金光里。
然而就在这短暂至极的一呼吸间,照进鼎内的那一缕日光,好似有了生命一般,迅速缠绕上一缕月光!两束光相互交缠源源不断地灌进炼化宝鼎中!
何云生以自身内力为炉鼎之火,满是皱纹的脸上,汗珠在沟壑里流淌,灰白的眉毛紧紧拧结成一团。
阿葵缓缓向四周扫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宝蕴身上,定定地看了许久。然后,他的目光从复杂变得无比坚定,一步一步走近炉鼎,金光照得他浑身像镀了金一般。
数十个身着金甲的护卫,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蓄势待发。
庄主下过密令,丹珠入炉鼎的那一刻。取他性命。
阿葵抬起手。
一只月白色绣花抽绳荷包悬在炼化鼎上方。炉鼎热浪腾腾,布袋里的丹珠惊恐不安地跳动着,爆发出白光、绿光、金光……
阿葵忽然看向围墙处那一排高大的松树,薄唇紧抿,似在准备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猛然将荷包用力往上一抛!
“嘶!”
长剑当空而鸣!
一道流光自雪松树冠中疾飞而出!在金甲护卫耳边呼啸而过,落在阿葵手中!
阿葵双目圆瞪,长剑飒飒直指何云生心口!
几十个金甲护卫飞身而来,却已然来不及挑开阿葵手中夺命的长剑。
剑尖摩擦何云生衣物的细微声响,被无限放大了,在这寂静的冬日清晨清晰可闻。
剑尖没入衣衫一分,两分!
“叮!!!”
一条如蛇亦如电的长鞭凶猛凌厉地抽打在剑身上!蝎尾一般的鞭头炸开数片刀刃,紧紧钩住长剑!
“刺——啦——————”
长鞭的刀刃绷紧从剑身滑动而过,摩擦出尖厉刺耳的长音,碎火在剑身与刀刃下星星点点地迸射出来!
阿葵一击不成,便已经错失刺杀良机,长剑顺势一转贯入炼化鼎一只长耳中。
他目色沉静地抡动右臂,剑身挑起炼化鼎!
“庄主!”金甲护卫扑来。
静坐的何云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扰乱气脉,突然面色青白,口中喷溅出一大口浑浊的血!
月白荷包在半空急速下落,被一只寒玉般的手一把攥住,犹如被一支急遽掠来的黑箭射中!
司徒宗诲稳稳落在阿葵身后。两人背靠着背,直面暄风馆的重重包围,至死不变的信任不言而喻。
“你骗我。”宝蕴冷然出声,握着隐鞭的手指指节发白。
阿葵一手握剑一手提炉鼎,面色冷峻地看着宝蕴,没有解释。
宝蕴这才发现,他几乎和司徒宗诲一样高了,心思竟也和他一样深沉了。
她自嘲般地冷笑一声,美目中迸现出怨恨的寒光,“你骗我。”
突然,她有些失控道:“你早知道!你早就知道!”
阿葵直视她的眼睛,眼中闪过一缕难以觉察的痛色,轻声道:“是,在藏羽寺的时候就知道,”
原来他不过是同她做戏,不过是为了得到那个炉鼎。宝蕴秀丽挺拔的身形颓然塌落下来,簌簌发抖。
如堕无间地狱。
“但我心待你如初。”
宝蕴冰眸圆睁,瞳孔骤然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