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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她被迫复活了(181)

作者:暴躁的滑板车 阅读记录

晚星迟疑地接道:“你是不是……”

“不是!”司徒宗诲急急打断了她的话。似乎是害怕晚星把话说出来就变成真的了。

“哦。”

司徒宗诲扯出一个笑,“只是因为阿葵中的毒,只有何云山能解。”

晚星的思绪却还在刚才没说完的话上,司徒宗诲在害怕什么,她只是想问,司徒宗诲是不是怕他师父的医术治不了阿葵。

“你们二人进来吧。”禅房里一道苍老而沉重的声音响起。

司徒宗诲答应一声,拉着晚星迈进禅房。

一个背影沧桑的老和尚,盘腿坐在阿葵身边。

晚星顾不得细看何云山,直愣愣地向阿葵扑过去。

他身上的青黑已经褪去不少,白皙的皮肤上只有些淡淡的灰印子了。

脖子上大片的血迹都已经干裂了,裂纹中有一个小指甲盖大的伤口,翻出黑红色的血肉。

她小心翼翼地摸摸阿葵毫无声息的睡颜,看着那透白的脸上洒落如星的血点,和那紧闭地毫无血色的嘴唇。

晚星眼睛一酸,眼泪顺着鼻尖滴落下来。

只有她和司徒宗诲知道,那微微泛青的眼皮和细密的眼睫下,藏着一双怎样灵动透亮的眼睛。

司徒宗诲看着阿葵皮肤下渐渐生出的血色,压在他心头的大山一瞬间卸去。

他面色庄重严肃地面对着何云山,双膝跪了下去。

千言万语,在他这一跪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为自己的卑鄙无耻,为玉瑷的万分歉疚,为何云山的不计前嫌……

不论前尘往事如何,何云山是否为玉瑷而杀了母亲,司徒宗诲只为这一刻,何云山出手救下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人,他满怀感恩之心……

何云山扶起他,声音似寺庙的古钟一般浑厚而深沉,“你不必如此。”

“是你及时封住他心周几个大穴,毒才没有进入心脉。”

晚星听到何云山说话,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这个她前世的父亲,待她比生命还重的父亲。

他与何云生长得有些像,只是脸上的沟壑不似何云生那样紧缩着填满了欲望,而是特别舒展流畅。一双眼睛虽然苍老,却透出十分睿智的柔和光泽,让人一看便觉得心中敞亮清净。

何云山对司徒宗诲温和道:“上一次时间太过仓促,没有机会与你多说几句话。”

那一次因为晚星被宝蕴他们绑去送给了黑阎王,司徒宗诲只来得及问何云山一个问题,何云山也据实相告。

根本没有来得及再说其他,司徒宗诲也不知与他有什么其他事能说,他那一次来,只是想问一件事,当时对何云山,他有着很复杂的看法。

一方面,他为毒杀玉瑷欺骗何云山心中有愧。一方面,他又因为何云山杀了自己父母心中有怨。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他。

“闲话日后再叙,你先养几日。”

何云山转身望向脸脏发乱的晚星,柔和的目光落在她消瘦的脸上时,整个身体仿若被雷电击中。

无论过去几个月他是如何开解克化了自己无比悲痛的心绪。无论他在玉瑷去世的这几个月,挑灯夜读了多少晦涩的经书,修行了多么高深的佛法,在目光落在晚星脸上的这一刻,他知道,他根本就无法超脱人世、无法不入世俗。

何云山那双略微浑浊的眼睛,一瞬间灌上了水,闪烁着复杂的光泽。

他唇上的皱纹像树皮一般粗糙深刻,他看着晚星,像是在与她的灵魂对话,声音既沧桑又有些凄凉,带着隐隐的颤音,他问,“此一世,是否无恙无虞?”

晚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何云山行了一个万福礼,而不是合十礼。

她目光诚挚认真地回答道:“健康无虞,平安顺遂。”

何云山含泪点点头,有生之年,还能再看见这张面容,得知她这一世过得很好,他已经死而无憾。他从来没有怪罪司徒宗诲盗走昆仑镜,如今更是。

算起来,司徒宗诲还要叫自己一声舅舅,而他因为怕泄露云柔和玉仲的踪迹,从来没有与他们联系过,唯一一次上门,还是十七年前他去为病重的玉瑷求白狐丹,那时他也没有见到年少的司徒宗诲。

自从玉瑷走了以后,俗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过过眼烟云。

当初司徒宗诲找到他,想以自身内丹换镇元石,他本来是不愿的,但彼时司徒宗诲称自己中毒命不久矣。何云山发现他确实是中了一种奇怪的毒,内丹在他体内,半年必会毒发身亡。

也是出于私心,何云山最终答应司徒宗诲用镇元石与他相换。

直到司徒宗诲用奇毒将内丹锁在玉瑷身上,并趁机盗走了昆仑镜,他才恍然大悟司徒宗诲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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