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被迫复活了(193)
“那一杯水,”在剑风已至面门时,司徒宗诲突然开口,“我没有喝。”
秦伯宽面色一凛,暗蓝色的袍子蓦地顿住。
空寂:“什么什么什么??!”
秦伯宽双目瞪如圆珠,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宗诲。
“你难道不奇怪,为何我内力耗尽却还不死么?”
司徒宗诲一手捂着胸前伤口,一手撑剑,缓缓站起来。
“你怕,我炼丹之后还有余力,所以给我的水里……”
“你小子!你为何不提醒我一下,我喝了!?”空寂在身后怒吼道。
“我早就知道是你了。我给你了。”
司徒宗诲道轻声道:“可是师父,如果你去过雪寒山,如果你见过了天坑底下的周郎,你就会知道,元神残损心神不稳,得到了也会失控……”
秦伯宽放声狂笑,笑得地动山摇,崖石掉落,声音里寒意逼人,“失控?失控了又如何?!”他睥视着司徒宗诲,嗤笑着、轻描淡写着说,“你是指杀人吗?”
司徒宗诲没有说话。
秦伯宽咬着牙,寒声道:“人?欺辱我的是他们!赞誉我的是他们,惧怕我的还是他们,他们怎能称为人!!他们不过是一群臭虫!!!蝼蚁!!!!!”
末了,他收了收自己发狂的声音和嘴脸,面上僵硬似在强压着什么,嗤之以鼻道:“蝼蚁之死,亦何足惜。”
空寂忍不住骂道:“蝼蚁?!你当初刚下虚灵山,还是一群蝼蚁给你开了个医馆呢!”
秦伯宽一剑飞来把他钉在身后的树上,这下子,他两肩都被这把剑给穿透了。
第140章 奇毒爆发
“丫、丫头,”空寂哆嗦着嘴唇说,“快给我拔下来,太、疼了!”
晚星抖抖索索地去拔剑,十指钻心地疼,疼得她头上冒冷汗。
可那剑尖,已经穿过了树身,从树的另一侧穿出来,剑柄直贴着空寂身前的僧袍。怎么也拔不下来。
秦伯宽的力道太过强大,壮汉一样的老树,被他随手一掷的剑轻轻松松地就穿透了。
最后,还是空寂自己一咬牙用力把剑拔出来了,不知是因着剑伤还是内伤,他嘴里汩汩流血。
秦伯宽道:“你倒是提醒我了。”他脸上肌肉僵硬,如同戴了一个面具,嘴角似笑又似恨,“禹城,呵,禹城!”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仿佛此刻就站在禹城中一样,谁也无法阻止他接下来的杀戮,连他自己也不行。
黑云渐渐压了下来,笼罩在他头上,映得他的脸又青又冷。
几人惊讶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秦伯宽的容貌有了细微的变化,原本夹杂着银丝的头发,现在竟然变成了满头黑发。眉宇间的纹路也消失不见,面容变得无比光滑。
只是那一双寒光迸射的眼睛,如果还有原来的清明,他也是风姿绰约的。
可惜,可惜。
秦伯宽右手托起一团虚无又强大的力量,如同扫落尘埃一般,袖底刮起一阵猛烈狂风,将几人扫得翻了几个跟斗。
他飞身掠过,疾风一般朝藏羽山下卷去!
空寂大叫道:“宗诲,这次你闯了大祸了!!”
司徒宗诲一下子蹿出去,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眼前。
他向来自信自己的轻功世上无二,但此刻他被秦伯宽甩在身后,追不上,拦不住。
飓风席卷至藏羽寺,空寂和晚星在司徒宗诲身后大声疾呼:“华云!!华时!!!华为就不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华云和华时从念佛堂里冲出来!!
早课此时尚未结束,念经唱诵声悠悠入耳。
秦伯宽面色不变脚步不停,一副“挡我者死!”的阵势,利剑一般刺向华云!
“噗!”
“师弟!”
华云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他身前煞气猛一下轰在院墙上!
朱红色的院墙“咔嚓!”一声开裂轰塌!变成一道废墟!!
司徒宗诲抓住机会,飞身而上,青芒剑碧光灼灼,三尺青芒对着秦伯宽拦腰砍去。
空寂跑得喷出一口老血,对华时高喊:“拦住他,他要下山!”
华时一看,秦伯宽双目赤红面色狰狞,虽无刀剑,手上却有骇人的灵力,周身环绕着似獠牙凶兽的黑色煞气,整个人犹如入魔一般!
司徒宗诲手上的青芒剑根本挨不到暗蓝道袍一丁点。
此时,华云从废墟中爬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身无寸铁地冲上去!
秦伯宽愈发无法控制体内狂暴的力量,整个人狂躁得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那声音,已不似人类的声音,像来自地狱深处的鬼啸。
随着这一声嘶吼的爆发,只见他身上的皮肉寸寸裂开,从皮下渗出红得发黑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