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被迫复活了(195)
晚星不想让司徒宗诲死。
不单是出于爱情,还有责任,他把归元丹给了秦伯宽,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他有责任,把秦伯宽镇压或者……杀掉。
杀戮还在继续,司徒宗诲深藏在小腹的内丹“嘭”地一下炸开。
但不是晚星想的那样。
而是他,释放了锁在内丹里的妖力。
奇毒锁住内丹里的妖力,一旦释放,便等于是毒发了。
秦伯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强大。他内力全失,原本就无胜算,青芒剑灵饮血也刺不进秦伯宽周身的护障。
妖力在小腹炸开,带着奇毒,从小腹一下子蹿升上来,顺着经脉冲上头顶,冲上四肢。
握着青芒剑微微发抖的手,此刻变得无比坚定。
肋骨下的心脏,砰砰有力地跳动,伤口慢慢地被妖力抚平愈合,直至皮肉光滑细腻。
可是,也只有这短短顷刻。
一股温热抑制不住地从司徒宗诲的嘴角溢出,在他光华流转的脸上特别醒目。
莹白玉面上,先是嘴角滴出鲜红刺目的红,然后是眼睛,鼻孔!耳朵!!
他的心脏剧痛无比,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攫住,耳中锐鸣刺耳,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天地间如同盖上了一层赤红的幕布……
不能倒!司徒宗诲一咬牙,血又从七窍漫出来。
不、能、倒!!
妖力,自他指尖爬上青芒剑,带着剑尖,一寸、一寸地往前。
就像深埋在地下的种子,一点一点地往上拱,终于冲破了四周的黑暗,一瞬间爆发出无限生机。
剑尖刺进秦伯宽身体的一刹那,碧光亮得山门殿内每一个暗角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伯宽手里还捏着一个头颅,青绿剑芒直直刺进他后腰。他身体一顿,手里的头颅被他硬生生捏碎。
他仰头长声惨叫起来,满身的血瘤渐渐缩回身体!无穷无尽的金光灵力,汹涌咆哮着进入青芒剑里!
司徒宗诲的手再也握不住剑,整个人无力地摔倒在地上。
“司徒宗诲!!”晚星和空寂从殿门下冲过来!“司徒宗诲!!!”
晚星抱住司徒宗诲的头,手忙脚乱地替他擦去脸上的血,可是,任她怎么擦,司徒宗诲的血还是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晚星慌得不知道该干什么,眼泪和他的血一同滚滚而落,“司徒!司徒宗诲!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死呜呜……你要是敢死我就……”
司徒宗诲抬起眼皮,无声地看了她一眼,想抬起手摸一摸她长睫毛上的泪水,最终没能举起来手,轻笑一下道:“然后你会怎么样?”
晚星哭得更大声,语无伦次含糊不清地边哭边说:“我、我回去、我回去我嫁给别人……呜呜呜我告诉过你的吧有人暗恋我的,我永远都不会想你的……呜呜呜……你敢死……”
“永远……”司徒宗诲歇了一下,眼皮沉重,“都不想我了吗?”
晚星手上还是不停地擦他脸上的血,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想让司徒宗诲不要就这么睡着,“你敢死、他就会娶我!天天吻我!!天天和我上……”
司徒宗诲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手捂住了她叽里咕噜不停的嘴。
他眼睛里都是血,眼珠子有些慌乱地向旁边看了看,幸好所有人都在看秦伯宽没人注意这边。
“不、行。”他咬牙道。
晚星看他比刚才清醒多了,忙哭着问他:“你能撑多久!?我要带你去虚灵山……”
司徒宗诲没有问她去虚灵山干什么,他的眼睛开始模糊起来,晚星那么亮那么亮的眼睛都看不真切了。
“华云!华时!别管他了!”空寂这时叫道,“输点内力给宗诲啊!”
华云和华时正被青芒剑灵汲取灵力惊呆了,听到空寂的呼喊,这才扔了金刚杵。
可是,司徒宗诲的身体像是千疮百孔,像是漏了无数的口子一样,澄净深厚的内力在他身体里只是流过,又不停歇地在他身上消散了。
他就像一个破了的水桶,怎么也灌不满。
青芒剑的碧光渐渐黯淡下来,秦伯宽身体里的灵力越来越少,金光像一道涓涓细流,流进青芒剑里。
“铛!!”青芒剑掉落在地上,脚下的山体仿佛跟着震了一震。
秦伯宽慢慢转身,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凡是裸露的皮肤,无一例外的满布着一指长的裂口。
发髻散乱,比先前白得更多。暗蓝色的袍子,被血浸染得成了黑色。
唯一没变的,还是那一双眼睛,猩红阴厉。
他向后踉跄几步,从衣服里摸出两枚三棱镖。
他看着围在司徒宗诲身前的几人,他们脸上,有担心,有关切,还有一些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