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被迫复活了(33)
声音稚嫩,语气却没有丝毫疏忽懈怠。
已是深秋时节,他身上还穿着单薄的夏衣,破旧脏污,衣身袖子都短了一截,撕裂的领口露出一片淤青。
晚星本不是为了吃饭来的,想了想把铜板给他,轻轻说道:“包子有吗?帮我热几个包子吧。”
客栈的晚饭饭点已过,厨子会将多出的饭菜留好,若是有住客要吃,守灶台的孩子就给热上。
那孩子小心谨慎地把钱压在砖下,熟练地在土灶上生火添水,热上几个包子。
“你在这里谋生计吗?”晚星看着他小小的背影问道。
那男孩添柴的手一顿,低低地“嗯”了一声。
估计加餐的客官们都没有和他多说过话,忽然有人蹲在这里同他闲聊,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多大了啊?”
“十岁。”
十岁,还是上小学的年纪呢!
晚星又问道:“你上学堂了吗?”
男孩双手不自觉地往下拽了拽自己的衣摆,他低落地说:“只有像小姐这样富人家的姑娘公子才能上学堂。”
晚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不亏司徒宗诲说她没脑子,有脑子的人问不出这种问题。
男孩盛出包子,驾轻就熟地把灶重新用土培上,留一个小孔慢慢往外吐烟,留着火以便明日厨子翻开土就能备早饭。
晚星拿一个包子递到男孩面前:“你也吃。”
白白胖胖的包子,带着肉香味的热气,一下子淹没了他的小脸。
那个羸弱的小身板定在当场,眼睛因为惊讶显得更加大,以至于五官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但男孩咽了一下口水,盯着包子说:“我不吃。”
“我现在又感觉不太饿了,要了这么多,吃不完我哥会骂我,你就勉为其难帮我吃一点吧?”
“真的?”他的眼睛只亮了一瞬又灭了。
“嗯!真的,”为了更可信,晚星添油加醋地说道,“我哥又丑又凶,根本就不是有钱人,要是知道我这样浪费肯定骂死我。”
男孩绞着自己的手指,还是不敢接。
“不是让你白吃,我有事让你帮忙。”
第24章 当铺
男孩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离这里最近的当铺你知道吗?”
看到男孩点头,晚星欣喜地说:“你带我去当铺,包子就当作酬劳行吗?”
男孩这才接过包子,一丁点一丁点地咬,生怕咬多了很快就吃光了,连滴落在嘴角的油都小心地擦进嘴里。
“那我们说好了,明天一早我到后厨来找你。这两个你也吃了吧,我一点也吃不下了。”晚星拍拍肚子,笑着对他说。
他露出单纯青涩的笑,腼腆地答应一声:“嗯。”
次日天刚亮,晚星就早早爬起来。
“稀奇,”司徒宗诲在椅子里伸个懒腰,微哑磁性的声音带着吊儿郎当的散漫,“这是别了周君赶去会灶君吗?”
晚星把头发胡乱一挽:“阿葵让我和他一起去采买。”
司徒宗诲坐直身体,线条分明的俊脸上划过一缕难以觉察的怀疑,幽深眼眸凝视着她。
晚星担心被他看穿,心里一个劲发慌,按下慌乱故作镇定地穿鞋走人。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阿葵的房门口,然后步履如飞一般跑向后厨。
刚跑到后院门口,就听见盆子摔落在地的声响,一个粗涩难听的声音骂骂咧咧。
“捡一口剩饭吃的狗崽子!还把自己当个人看了!”
晚星狂奔过去。
果然,那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跌坐在厨房门口,浑身上下湿透,散乱的头发里夹杂着菜叶残渣,还在往下滴水。
他不卑不亢地站起来,捡起摔落在脚边的木盆。
晚星惊异于他看向那个将他浇透的男人的目光,坦坦荡荡。
没有一丝一毫的懦弱卑微。
这个男人晚星见过,是客栈的管事,对布衣大呼小叫,对锦衣胁肩谄笑。
纯纯欺软怕硬的势利小人一个。
“管事大爷,何故这样自轻自贱呢?!”晚星故意发出吃惊不解的声音。
“哪里来的死…”管事转身,肿眼泡厚嘴唇,两颊深深的横沟更显一副凶相。
他眼中倒映出一个娇俏的女子,身着淡雅的浅豆绿衣衫,头发随意挽起,只是浅浅微笑,就让人感到无比清甜。
他本以为到后厨来叫早饭的都是丫鬟小厮,看到晚星穿着打扮又不似丫鬟,倒像个富家小姐。
管事眼缝里射出一丝精光,这是天字二号房的那位,的确是名丫鬟。
这天字一号房的司徒公子,也不知是什么癖好,带着两个丫鬟不留在自己房里伺候,竟还给开了两间天字房。
“姑娘何意?”怕得罪贵客,这丑家伙赶紧堆起笑俯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