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被迫复活了(38)
“在瑶城的时候你不是还有一整袋碎银子吗?”
面对晚星的怀疑,司徒宗诲安之若素:“花完了。”
“现在该怎么办?”
司徒宗诲身上倒是还有几张海丰钱庄的银票。但不幸的是,鹿荏一个边界小城,没有海丰钱庄分号。
“咦?”宝蕴被身后的告示墙吸引住。
“什么什么?”阿葵把晚星挤开凑上去,“城南祝府……”
晚星和司徒宗诲也转身看过去,只见一面灰砖墙上新纸压旧纸,贴满了各种告示。
阿葵和宝蕴正盯着正中间一显眼的告示看。
这告示比其他的纸张精致不少,用卷轴悬挂在墙上,看起来有段时间了,斑驳得两边都卷起来,字迹不甚清晰但也能认出。
“急求医士或药方,但能治愈爱女,不吝重金……”
司徒宗诲:“一张求医告示,写得不清不楚的。”
晚星转头问道:“阿葵说你师父医术高超,是禹城的名医。你医术应该也不差吧?”
司徒宗诲坦言道:“不大会。”
这话真不假,虽然司徒宗诲的师父医术神妙,是禹城家喻户晓的秦仙人,但司徒宗诲本人对医术却一点兴趣都没有,然而日日耳濡目染,也略懂一二。
“不过,”司徒宗诲揭了告示卷起来,“可以一试。”
“这位公子,祝员外家的千金已经病了好几个月了,附近几个城的名医瞧了个遍,都束手无策。”一路人看着年纪轻轻的司徒宗诲好言提醒。
“是啊,这祝小姐也不知是得了什么病,好好的一个人儿,给折磨得不成人形,唉……”路人乙也叹口气接话。
“可惜了啊,祝小姐在城南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原本提亲的人那多得能踏平祝家的门槛。”路人丙唏嘘不已。
“你尽管放手去做,我们相信你!”晚星拍着司徒宗诲的肩膀鼓励道,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道,“放心,我们会给你编造一个牛掰的身份。”
司徒宗诲嗤笑,一双朗目睥睨着她。
她坦白,其实是想着那赏金的,眼看着天要黑了,谁想再睡野地里呢!再说了,没有钱怎么采买干粮,去了那什么北山咱也不能光喝西北风啊。
“劳您通传,我家公子看了告示,特来为你家小姐治病来的。”
门仆把司徒宗诲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公子身形修长清瘦,既挺拔又松弛,虽然年纪轻轻,但风姿颇为不凡。
老爷已经将能请的郎中请了个遍,江湖游医也有不少自荐上门的,小姐的病始终不见好转,这两个月已经没有人揭榜上门了。
“医者不必通传,公子请随我来。”门仆将司徒宗诲四人请进。
刚踏进祝府,司徒宗诲便觉察到一丝的不对劲,怪谲又如此熟悉。
越往府里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像怪物在耳边喃喃低语,像无影无形的鬼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妖气!
所有的妖都会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妖异之气,无色无味看不见摸不着,常人感觉不到,只有妖力高于它的同类或者道行高的修行人能感觉到。
司徒宗诲登时心中恍然,怪不得这么多医士都束手无策,这估计也只有他师父秦伯宽秦仙人能看透病症了。
几人边等候祝老爷边打量前厅。
祝家是城南的富户,如今鹿荏县城南部一半的田产都是祝家的。
但祝家却不是想象中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气质,府内亭台楼阁皆是自然之色颇有雅趣,没有镶金堆银的铺张显耀。
前厅墙中一副山水画,正对着门,画下是一条长条案,长条案下是一张八仙桌,桌左右两边各放一把雕花扶手椅。
几人所坐为厅堂两侧对称摆放的椅子。厅内陈设皆是黑檀木,庄重典雅,与墙壁上的字画相得益彰。
“这位便是司徒公子吧?”随着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一个面色虚黄的五旬老者疾行而来。
“正是在下。”司徒宗诲起身对祝老爷弯身抱了一拳,“今日入城听闻令千金有恙,在下不才,愿斗胆一试,故而闹市揭榜。”
祝老爷一看是几个愣头青,不免面露失望之色。
晚星看祝老爷愁云惨淡的样子,忙开口道:“祝老爷不必愁虑,我家公子师承名医,医术精湛有药到病除之能。”
这话说得其他三人好不汗颜,纷纷噤声。
“老朽自是无可猜疑,只是小女近些日子越发古怪……”
原来,四个月前,祝小姐忽有一日性情大变,时而默默垂泪恍恍惚惚,时而惊恐万状要死要活,整日躲在屋子里不肯见人。
祝老爷看女儿神神叨叨,怀疑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先后请了几拨和尚道士做法事,依旧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