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被迫复活了(40)
思则气结,气若游丝。
解了她的郁症,再想办法找出妖气所在,保住命就不成问题了。
晚星拿着药方正要出去让家仆抓药,纱帘后一个奇怪又熟悉的声音让她一下子顿住了脚。
她扭头奔到纱帘处,纱帘影影绰绰映出祝慧儿骨瘦如柴的上身。
她正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趴在床边。
她在干呕。
这声音这动作,怎么和公司后勤部的李姐好像?
她不会也是……怀孕了吧?
她抬手想要撩开帘子一看究竟,却被司徒宗诲一把拽住:“当心!”
晚星不知祝慧儿身上有妖气,心想这有什么好怕的?
也许祝慧儿就是因为尚未婚配便有孕在身,这才有了心病?
如果她真是怀有身孕,有些药是不能乱用的啊?
“阿葵,宝蕴,你们俩先出去等一下。”晚星决定先把两个小的支出去,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她拉着司徒宗诲避开祝慧儿,对着他的耳朵说了自己的怀疑。
司徒宗诲眸底从疑惑到大亮,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她未被附身却身有妖气!
原来是怀有妖胎。
她与那妖……
不知她是自愿还是被迫?
他走到纱帘前,直截了当地问道:“此胎小姐欲去欲留?”
祝慧儿闻言再也无法自控,伏在床上恸哭出声。
“如此龌龊之事,旁人该怎么看我?怎么看我爹爹?怎么看我们祝家?”
“如若小姐喜爱他,他就是你的孩子,旁人言语又能算得了什么呢?恶语如剑,只要你不和他们站在同一层面,他们的剑便伤不了你。”晚星终于明白司徒宗诲和阿葵说的那种感觉是妖气。
人与妖结合,生出半妖子。
司徒宗诲便是一个半妖,但她觉得他与人并没有不同,他有人性,有底线,毒舌但善良。
他虽然父母不在,但还有师父有朋友爱他。
“如若小姐厌恶他,便不该带他来这世上,让他度过被嫌恶的一生。”
司徒宗诲怔怔,他才发觉,当初他自己也是一个妖胎。
不过幸运的是,他的双亲极为恩爱,也许他们当时便是为了躲开世人歧视恶语,才选择隐居山林。
“求二位救我于水火!”祝慧儿哭得声音喑哑,她使婢女乔装打扮偷偷买过滑胎药,却半点用都没有。
司徒宗诲和晚星当即明白了。
这可怜的祝小姐,因为貌美被一个不知何物的妖占了身子有了身孕。
这妖物像一个浪荡公子一般,每每深夜前来,天亮之前就离开,从不露真身,若不是她每夜被妖术定住不得动弹,怎么会知道他是一个妖魔。
她如今气血将尽,他日妖胎破体而出,便是她殒命之时。
滑胎药不成,眼下还有一个办法——内力化胎。
司徒宗诲对自己的内力没有多大信心。所幸祝慧儿怀胎未超过两个月,还可以尽力一试。
他让晚星去隔间找到丝线。
八条银丝柔中带刚,铮铮作响地射进帘内,犹如银针一样扎进祝慧儿的皮肉,丝线一端没入她合谷、三阴交、昆仑、至阴八穴。
司徒宗诲闭目运气,内力游走,从掌心流出,凝结成滚动的烟雾一样的内力珠子,沿着丝线滑进祝慧儿体内。
祝慧儿浑身僵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司徒宗诲鬓角渗出豆大的汗,双手开始微微发抖。
这胎是不足两月吗?为何如此稳如磐石?
内力珠子从频密流动,到渐渐慢下来,最后像逆风一样,一颗一颗地费力地挤进穴位。
祝慧儿腹痛难忍,双腿间流出一股温热的液体,嘴里的鲜血随着一声惨叫尽数喷在被子上。
司徒宗诲踉跄退至书案,直喘粗气,轻飘飘的丝线,此刻却重得几乎拿不起来,他收回丝线,胸膛不住地猛烈起伏。
这胎竟然化不了,再继续下去他和祝慧儿都要支撑不住了。
“祝小姐!”晚星听祝慧儿气息微弱,也顾不上什么妖胎不妖胎了,掀帘而入,“祝小姐你醒醒!”
祝慧儿费力地抬起眼皮,却说不出话来,她想掀开被子,却抬不起手。
司徒宗诲按下内力,抬起血红的眼眸。
他发现,祝慧儿身上的妖气,散了!
“司徒!司徒!你快来啊!她不行了!”晚星惊慌失措地大叫道。
祝慧儿眼睛半开半合,侧躺在床边,枕头上全是鲜血。
晚星掀开被子,只见整个床榻被血浸得湿淋淋的。
而祝慧儿,她的肚子竟大得出奇!
这哪是两个月的孕妇该有的样子?
司徒宗诲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内力快耗尽了都无法化掉胚胎。
祝慧儿她,虽然才怀孕不足两月,但妖胎已然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