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她被迫复活了(50)
流光瞬息之间,他与扶灵草同时从相触的地方,生出一个黑点,黑点迅速扩散蔓延……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蛇妖的影子了。
雪地上只留下了,一个洞。
一个黑黑的洞。
他化成了一滩黑水!
一个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在极短极短的时间,就变成了脚下的一滩黑水!
蛇妖固然该死,可竟然死得如此惨烈,让人不胜唏嘘。
晚星想,它与玫瑰真的不一样,玫瑰是骄傲的公主。而它是离群索居的女巫,悠然自得地生活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她冷漠、淡然,可谁要是敢来扰她清净,她便会置他于死地。
这冷傲的女巫,此刻依然安静的待在破碎的冰罩里。
只是,她像已经耗尽了魔力,变得焦黄、枯萎。
“草死了!”
司徒宗诲站在原地,仿佛没有听见,目光动也不动,他头脑发昏,有一种前功尽弃的感觉。
其实他对是否能解毒并没有什么执念,之所以他如此执着地想要保命想要解毒,是因为他想知道自己长久以来追寻的、一切的答案。
他不确定归元丹能否炼成,只是当初奋力一搏与坦然受死,他选择了前者。
可如今,答案在路的尽头,他却有一种前路尽断的无力感。
阿葵盯着那个黑洞,突然眉头紧锁:“这是什么?”
蛇妖化掉的地方,将雪地融了一片的地方,裸露出来的竟然不是雪寒山的山岩,而是一块黑灰色的石板。
雪寒山整座山都是深褐色的岩石,这明显不是属于雪寒山的石头。
他们这时才仔细去观察山顶,这第四峰的山顶不仅平,还相当规整。只有他们脚下和扶灵草所在的位置稍高,整个山顶如刀削一般。
除了他们刚才从第三峰过来的那一面是有点倾斜的,其他几面均是近乎垂直的岩壁。
以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看向四周,隐隐约约能看出四个角。
这…像一个石台。
继续扒开雪地,果然露出一个两层的四角平台。他们站的地方是下面那一层,扶灵草在高的那一层上,以雪为土种在一个方形的盒子里。
白玉盒子三面雕花,正对着几人的那一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白狐,蹲坐在盒子上,典雅又显得敏锐,耳朵竖起,眼睛又大又圆灵动异常,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小狐狸太阳穴上的一点殷红。
细微之处,皆活灵活现,可见雕刻之人的用心。
“这是你?”晚星看向司徒宗诲的红痣,“为什么会有你的雕像?”
“不是。”司徒宗诲端视雕像,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哀伤,心想这大概是母亲的原身。
想来外祖对母亲是疼爱至极的,连种扶灵草的盒子上都刻满了他的殷殷之心。
他伸出手,去触摸那个小狐狸雕像。
他没有见过母亲的原身,如果按照枫叶所说,在他未出世时母亲就把内丹放在水獭室,那她身为妖类,失去内丹便化为原身了,为何一直到他九岁都从没有见过她原身呢?
他温热的手触到冰凉的雕像,手上的热气瞬间被吸进盒子里。白玉盒子渐渐去了白,变得透明,像被热气洗涤净化了一样。
盒子仿佛有吸力,直到他整只胳膊都失去了直觉,他才猛然缩回手。
扶灵草慢慢地立了起来,又恢复了生机。
晚星:“它还会装死?它也是一个妖吧?”
估计是和阿葵属于同一类的,都是草木妖。
盒子上的白色渐渐抽离,最后从狐狸雕像的额间消失不见。
小狐狸的额间亮起一点粉光,如水一般顺着盒子上的花纹慢慢流淌。
当流到盒子下的平台上时,一种极微细的声音传出来,粉光流过的地方,黑灰色的石板竟然像热水流过了冰层一样,融化出一条条沟壑。
沟壑里,万年不化的冰晶,突变为冷冽的冰镖,在落日残光的映射下,锋芒逼人,形状如长矛,尖锐锋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迸射出来!
冰镖呼啸着四处翻飞,在夕阳的照映下流光四射,色彩斑斓错杂,美却致命。
司徒宗诲一把珠玉撒开,零珠碎玉像伞一样挡住冰镖。
暴雨般的冰镖铺天盖地的射过来,司徒宗诲那松散内力根本抵挡不住,被打得连连后退,时不时有一两颗冰镖击穿零珠碎玉,快而狠地没入脚下的雪里。
很快零珠碎玉结出的内力网就被冰镖打得破破烂烂难以支撑。
从狐狸雕像额间流出的光却没有停止,它不紧不慢地,汩汩流淌。
“得了,顶不住了,先跑再说。”司徒宗诲把珠玉收进手心,推着晚星往前跑。
零珠碎玉还是为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身后冰镖明显因为离得远了,来势不似方才那般凶猛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