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只狐狸精(112)
她是灾祸之人,被生她的人厌弃,养她的人忌惮。而这个少年是她那晦暗的余生里唯一的光,是她灰蒙蒙的世界里仅剩的一抹色彩。
她害怕自己会毁了这个少年的明艳,她害怕将那份纯真美好拉入泥潭,她害怕万妖谷看到的那个幻象成为真实,她害怕……会辜负这一片赤城。
原来,不是不在意……赤怜释然一笑,手掌下滑,握住阿无的双手。
“阿无,你远离我,才是在伤害我。这些天,我很难过,这里一直很痛”
他将阿无拉近了一些,握着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语气有些委屈。
听赤怜这么说,阿无正有些自责,就见那个少年突然将手凑到她面前。手掌摊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片鱼鳞。
“阿无,你为什么保留着这个呀?”
少年淡眉微凝,语带疑惑,偏头看她。
阿无胸口一悸,眼神微闪,抿紧了唇。
见阿无不说话,赤怜将袖子往手臂上一撩,散下一头发丝又绕成啾啾别在头顶。而后将那片鱼鳞贴在脸上,对着阿无眨巴了一下狐眼。
“难道说……阿无暗恋万妖谷河中的那只老鱼怪?”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缓缓,尾音拖得绵绵长长,就那样含着笑意瞅着眼前的女子。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阿无别过眼,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她明明,藏得很好……
“是吗?”
赤怜微侧了脑袋,将脸凑到阿无面前,压低了声音。
“上次你中了妖皇之毒,是我给你处理的伤口,还有……沐浴更衣”
少年将沐浴更衣几字咬得极慢。
阿无的耳根顿时红了个透,站起身就又要逃。身子一轻,已被那个少年拦腰抱起。
“阿无,抱紧了,回家了”
赤怜往下一跃,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阿无慌忙抱紧了少年的脖颈。
家吗?阿无的脑海里浮现出夜幕里透出昏黄灯光的小木屋,以及那棵挂着秋千的海棠树,还有,那迎着漫天火萤走来的一大两小。
呼呼的风声从下面灌上来,吹动着少年额角的碎发,他微垂下头,笑得温柔。
也许……那被挖了妖丹的白发少年真的就只是一个幻象,也许……
“赤怜”
阿无手臂收紧,将整张脸都埋入赤怜的颈窝,那里很温暖,也很安稳,像少年口中的……家。
“嗯?”
赤怜用下巴轻轻蹭了蹭阿无的侧脸,低声回应。
“我好像……”
“主子,阿无,太子出事了”
青柠从远处奔来,将阿无那未说完的半句话堵回了喉间。
主院内,黎战野躺在床榻上,一边张嘴吃着侍女递到嘴边的樱桃,一边有些哀哀怨怨的瞅向门口。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慌忙对着侍女摆了摆手,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阿无刚走到榻边,就被那人抱住了胳膊,凄凄哀哀的哭诉了起来。
“九哥,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永远也见不到本王了!”
还能嚎,看来也没什么大碍。
“怎么一回事?”
阿无偷眼瞅了一下旁边站着的赤怜,有些不自在的将手从黎战野怀中抽了出来。
“太子殿下今日在城外遇到了伏杀,来人武艺高强,训练有素,但是有些奇怪,他们的本意好像并不是取殿下的性命,而是……”
“而是想要切了本王的命根子!”
黎战野赶紧插话道,说完又重重的捶了一下床“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嫉妒本王的人帅钱多又惹人爱!”
“本宫没有见过你”
阿无并不理会床榻上那叽叽歪歪的人,而是转眸看向了旁边站着的黑衣侍卫。
这人斜眉入鬓,面容俊郎冷硬。即便是说话时,也习惯性的将手放在腰间别着的刀柄上。
“他是莫叔,是母妃派来保护本王的。九哥,莫叔当年可是这片大洲响当当的……”
“殿下,莫要胡说”黑衣侍卫往后一退,对着阿无抱了一下拳“在下莫离,六年前来到殿下身边的”
江湖中人……
沉思中,指尖被轻轻碰了一下,阿无转过头,顿时瞳孔都跟着震了震。
她这才发现,赤怜身上挂着的衣衫松松垮垮的,半个胸膛都露在外面,那白皙的脖颈和胸膛上,更是“五花八门”。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上手将那少年的衣衫拢了拢。
想了想又拔下他头上的发簪,将那一头青丝卸下,扒拉了一下,几乎将那只狐狸裹得严严实实,才转过身一脸严肃的对着那黑衣侍卫道。
“继续说”
这人隐藏在阿野身边这么久,她竟然没有发现,看来确实是一个高手。
“前几日我同殿下进宫时,发现贵妃娘娘宫里的防卫有所调动。我有些不放心,今日再同殿下去探望,就被告知贵妃身体有恙,需要静养,将我们给打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