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胸口红砂一点，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艳丽鲜红，如枝上红梅打落雪地，至死芳华。

“阿无……你在哪里……”

一声叹息乘风而来，砸在心上。胸口红砂渗出一粒血珠，玄九歌猛的睁开眼。

第96章 戴上阿无那张脸

阿无……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玄九歌起身踏出浴桶。披散的长发下，依稀可见一道疤痕贯穿整条背脊。

师父说清浅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她必须要早点想出办法才行。

黑衣裹身，玄九歌转身隐入夜色。

封闭的地牢内，四面铁墙凹凸不平，似是被什么东西，日复一日的撞击，形成了道道斑驳暗红的痕迹。

中间的柱台上，少年白衣赤脚，轻踏而舞。随着他的动作，锁在他手脚腕上的四根铁链晃荡击打着地面。

“阿无……狐狸跳得好不好看？”

一舞毕，少年回过头来。左耳上的玉坠轻轻晃悠，他双瞳晶亮如星，对着空气微微一笑，喃喃自语。

“主子，阿姐说你跳得很好看，我们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看着主子手腕和脚腕上被锁妖链磨出的淤痕，小狸终是不忍的上前提醒。

那晚在黎城街上遇到的那个少年，竟然是被封住妖相的赤怜？他怎么与白日里如此的不同？他刚刚，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唤的还是失踪的太子妃阿无？

隐在暗处默默看着这一切的玄九歌，此时满脑子都是大写的问号。

房间里，宄刚躺下，窗户便被人推开，还未来得及起身，玄九歌就已经坐在了他的床榻边。

“我要知道妖皇和阿依娜之间的关系，对了，还有赤云太子”

她记得，那日若灵公主提起阿依娜时，特意提了一句，赤云太子唤她为阿无。

宄有些不自在的想要起床掌灯，玄九歌却轻轻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必，我看得清”

幼时她最是怕黑，可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已经习惯了黑暗。

宄明显怔了一下，片刻恍惚后才半撑起身道。

“妖皇赤怜就是赤云太子云昭越，他曾错杀了心上人，此后就变得一直有些疯魔。”

宄顿了顿，透过那张白色面具注视着玄九歌的眼睛，沉默良久才继续道。

“他的心上人，就是曾经的太子妃阿依娜，也就是……阿无”

“你是说，阿依娜并不是失踪，而是死了？”

玄九歌有些惊讶。

“未见尸体”

面对玄九歌的询问，宄回答得有些模糊不定。

臣下在赤云时曾与天黎的太子妃有过一面之缘，王上的眼睛，与她生得很像

像吗？那若是贴上那张面容，是不是更像……

“睡吧睡吧，不打扰了”

玄九歌站起身，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跃出了窗户。

铜镜里，女子容貌清丽，黑瞳幽深。玄九歌伸手抚住阿依娜那张脸，低声喃道。

“能让阿野挂念，妖皇疯魔，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女子？”

这张脸给她的感觉很陌生，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房门刚被拉开，跃出的脚步就被宄堵在了门口。

“夫人这是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去试试这张脸好不好用”

这张脸若真的是那只狐狸的弱点，也会是她取得妖丹的关键。

“你这样装扮不够像，她喜欢穿灰衣”

玄九歌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艳红，又抬眼看着宄身上的灰色衣衫，皱了皱眉道。

“你这样的灰衣？”

宄侧过头避开玄九歌的直视，点了点头。

出门前雄赳赳，气昂昂。真到了门口，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我这样做会不会有点过分？

脚尖磨着地上的石子，玄九歌啧来咂去，嘀嘀咕咕。

有什么好过分的！上上辈子他骗我，这这辈子我又骗回来，该！

柳眉一竖，脚下石头一踢，玄九歌跃上了屋顶。

地牢内，少年安安静静的盘腿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响，他抬起头，就那样定定的看着远处的女子，不说话，也不上前，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玄九歌不知道那个少年在想些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便也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处。

连续两日，都是如此。玄九歌都开始怀疑，那只狐狸到底是不是在看她。

终于在第三日时，她决定打破这种僵持。于是她跨步上前，蹲在少年面前，试探着唤了一声：赤怜。

面前的人明显一怔，手指紧紧的握着身旁的衣衫，平静的黑瞳下墨色翻腾。

“赤怜”

她又尝试着唤了一声。

少年张了张嘴，握着衣衫的手松开，缓慢的向她伸出手来。

玄九歌眸光一闪，掌心灵力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