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只狐狸精(52)
她沉着眉,语气有些责备。
“你受伤了?”
小狸却似并未听到她的问话,他鼻翼微动,上前就要去拉阿无那只受伤的手。
“没事,刚刚不小心划破了一点皮”
阿无后退了一步,将受伤的那只手隐进了袖中。
小狸伸出的手僵硬在空中,他垂着头,声音有些落寞。
“阿……阿姐,我已经许久没有同你说过话了,我……想你”
一句我想你,带了无尽的苦涩和委屈。他小心翼翼的向前移动了一小步,抬起一双水眸就那样期盼的望着阿无。
“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回去”
阿无别过眼,终还是软了些语气。
“我同你一起去”
“不行”
阿无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她要去的是祭司府,怎么能让他跟着去!
“我会听话,不会给你添麻烦”
小狸伸手拉住阿无的衣摆,半是祈求,半是倔强。
这人就跟从前的她一样的倔,阿无拿他没办法,只得由着他跟着去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黎战野有些疑惑的抓了抓脑袋。
刚刚他路过西院的时候,还看到这个小白脸和那个总背着一把剑的怪人在门口挠木桩。怎的突然就到了正院?难不成这人会瞬移?看来她这个王妃的身边奇人和奇葩都不少。
手指顺着阿无的衣摆往上爬,拽住了她的衣袖。
见阿无没有任何反应,又迟疑着勾住了她的小指。
见阿无只是抿了抿唇,又试探着握住了她的掌心。
见阿无皱起了眉,这次终于安分的缩回了欲扣入她指缝中的手指。
赤焰缠绕着将一端系在小狸的手腕上,不时还调皮的翘起一角去戳挠他的手背。
小狸伸手揪住捣乱的赤焰,心虚的偷瞧了一眼身旁的女子,见阿无并无过多反应,才偷偷的舒出一口气。
两人到达祭司府的时候安和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
“你就在马车里等我”
赤焰从阿无手腕上卸下,整条缠上了小狸的手。
小狸咬着下唇,明显有些不情愿,但怕惹阿无不高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安和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马车上的少年,才领着阿无直往海棠院而去。
“这个院子除了老奴,公子从不让旁人进。从……公子一直宿在这里”
见阿无面色微沉,安和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卧房的大门被推开,一声声阿九就那样毫无预兆的闯进了阿无的胸腔,在那空旷的须臾之地左冲右撞。
阿无沉着眉,心中突然有些烦躁。
“那老奴就先退下了,有什么事小姐唤我便是”
阿无脸上的情绪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安和的眼睛,见她神色动容,安和这才安心的退了下去。
卧房内的摆设还是和原来一样,只是多了一些玄烨的东西。
他的衣衫,她的绣鞋,他的发冠,她的簪子,他爱看的书籍,她喜欢的话本,就好像两人成亲后真的一起生活在这里。
阿无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了一些,刚好足够斜斜的夕阳照进房间,才转眸看向床榻上安静躺着的人。
他唇色有些白,脸颊却有些泛红,眼睛紧紧的闭着,睫毛却在微微的颤动。似是正在经历着极大的痛苦,连呼吸都带着极力的隐忍。
看着玄烨胸前被染红的一大片,阿无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解开了他的衣衫。
当看到玄烨胸前那道几乎贯穿整个胸腔的剑伤时,阿无眼中情绪波动。
他伤害了她,但毕竟养她长大,育她成人,她从未想过要真的伤他。那日她虽有些没有控制住情绪,赤焰也只是浅浅的划破了他的皮肤。
赤色的魂力顺着阿无的指尖灌入玄烨的胸口,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玄烨胸前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那紧皱的眉宇也舒展开来。
当初看玄烨用魂力给她疗伤时总觉得轻松,如今真到了自己才知道有多不容易。
阿无抬手擦去唇间溢出的鲜血,看着玄烨胸口的那道伤痕陷入了沉思。
安和说他这是旧疾,她离开前他还是安好的,也就是说,他这伤是近六年才造成的,这片大洲还有谁能将他重伤至此?
手指快速结印,随着两人无名指上一条相连的红线渐渐现出,阿无掌心抚上玄烨胸前的那道疤痕,附身与他额头相抵。
红蓝两道光晕在两人额间晕开,阿无闭上眼,极致的安静后,嘈杂之声由远及近,海棠花的味道裹着淡淡的酒香扑鼻而来。
阿无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月光如水红色满园。
红色的海棠,红色的灯笼,红色的绸缎,这些红如夜色中的水下霓虹,摇晃着扭曲揉和在一起,看起来有些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