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只狐狸精(9)
青柠:……
感觉自从阿无来了以后,大家都不太正常了。白鸣经常看着阿无和主子发呆,青云经常看着阿无傻笑,至于主子,嘴更欠了。
“主子,已经按您的吩咐将风扔在了太子府后门”
赤怜手上动作一顿,轻咳一声,起身抚了抚那已经很顺滑的衣衫,才走到软椅旁坐下。
“他们是何反应?”
“出来的是地煞之一的雨,看到风的惨状她很惊恐,说了一句:怎么可能,不可能是她!”
果然和黎战北有关!
竟然能让黎战北花这么大的精力对付,阿无还真是让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赤怜唇角扬起,一双狐狸眼闪闪发光。
镜子前女子一身暗淡的灰衣,长发被高高挽起,那过度苍白的脸上黑瞳幽暗深邃,与那不谙世事的五官格格不入。
阿无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才吹熄火烛从窗外飞身而去。
祭司府的走廊上彻夜燃着灯笼,像是为那晚归的人指引回家的路。
一阵风过,灯火摇曳了几下全部熄灭。阿无穿过走廊,隐进黑暗,转身往圣女殿的方向而去。
今日刚入城她便感应到了束玉的气息,越是接近祭司府,这种感应便越是强烈。
束玉受她精血的滋养,幻化成人。两人之间灵力共享,有着特殊的感应。六年的暗无天日,束玉是她唯一的牵挂。
一想到那些人看向束玉时那贪婪的目光,她就恨不能化成厉鬼从土里爬出来。
圣女殿满园的白玉兰已抽出了花苞,在幽暗的夜色里偷偷绽放。阿无的瞳孔扩张到了人类不该有的弧度,让她在夜色中行动自如。
书房的大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阿无微一侧身,大门被轻轻关上。
里面的布局倒是和玄烨的书房有些像,干净简洁得没有一样多余的物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的主人是多么的清心寡欲。
阿无苦笑,她当初又何尝不是那般认为?十六年的朝夕相处,她视她为亲为友,却不知她一心只想将她置于死地。
她走到书架前,手指抚过那片装饰的木板墙面。手上动作一顿,指尖用力一压,木墙往内收缩,露出一方一人宽的入口。
穿过狭长幽暗的阶梯走廊,越是往下,里面的空间越是开阔,束玉的气息也愈加浓郁,阿无身上的血液也愈加沸腾。
“阿姐,他们为何要用那种眼神看束玉?”
束玉伏在她的膝上偏头看她,那双眸子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因为我们束玉有天人之姿,让他们望尘莫及”
她怎能让那些人肮脏龌龊的思想玷污了她的束玉?他虽是妖,却要比那些自诩为万物之灵却人面兽心的家伙要高贵一万倍。
暗宫的地牢里,束玉满身是血却倔强的爬向她,他说:阿姐,我带你回人鸟山,这人间不好。
是呀,这人间不好,若是能重来,她定然不会将他拖入这红尘。
就在这里面,阿无的手放在那扇厚重的石门上,却颤抖着迟迟不敢转动上面的机关。
第6章 笑眼哭脸夺命鬼
石门缓缓的打开,里面有带血的铁链,有干涸的血迹,可是却没有她的束玉。他的气息在这里便完全消失,阿无再也感应不到。
地上掉落着她曾送给束玉的簪子,上面的海棠花仿佛被人反复摩挲,已经磨损得不再清晰。
他们并未如当初承诺的那般,在她束手就擒后放过束玉,他们囚禁他,甚至杀了他。
无尽的痛苦化作彻骨的恨意冲撞着她的胸腔,阿无跪在地上,双手捧起铁链,以头点地,发出呜呜的悲鸣。
就是六年前的今夜,那些人将她活埋在苍梧山上。她永远记得尘土将她覆盖的那一刻,那些人看向束玉时那淫邪的眼神。
那么脏的心,是时候该挖出来洗一洗了!
再抬头时,阿无那双黑瞳依旧沉寂如深海,干涸如沙漠,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滴水渍。
她捡起地上的簪子,将那一头青丝散下,又用木簪将它高高束起,起身往石室外走去。
阵阵嗡鸣声从地宫深处传来,一声比一声急切,像是一种召唤,更像是一种催促。
阿无胸中激荡,迎着那幽暗的红光往地宫深处走去。
强大的剑气形成一道结界笼罩在地宫的尽头,带着一种绞杀一切的肃然。
随着阿无的靠近,结界开始震颤,最后在阿无近身的一刻骤然退去。
地宫的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石室,石壁上刻满了各种奇怪的符文。石室的中央是一块巨大的凸起的八卦阵,而八卦阵中心一根玉骨赫然插在阵中。
八根手腕粗细的玄铁锁链从石墙深处蔓延而出,紧紧的捆缚着中央的玉骨。随着玉骨的震颤,铁链摇晃着击打着地面,擦出阵阵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