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但回档游戏的神!+番外(129)
“瞎想什么?谁要让你跌重,得先掀了朕的龙椅才行。”
顾矜面色微红,此时镜中的二人,两张脸并在一起,恍如现代那个红底的大头照片。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顾矜竟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她曾无数次在夤夜惊醒,怕这场情动不过是庄生迷蝶,怕安神香织就的终究是黄粱梦影。
他只是一个纸片人。
是自己捏的纸片人。
可此刻龙涎香萦绕的怀抱这般真切,连他垂眸时睫羽在眼睑投下的阴翳都清晰可辨。
“陛下……”顾矜轻唤,语调中恍然有几分泪意,还有几分叹息,尾音未落,玉似的指节已抵上她下颔。
他俯身时发尾擦过她颤动的眼睫,咫尺之距:“朕要听矜衿,唤夫君。”
尾音湮灭在相贴的唇齿间,红泪骤倾,在青铜镜面蜿蜒成双生并蒂莲。
原来那些为他擂动的心跳、因他紊乱的气息、为他灼烧的相思,早如春蚕作茧,将情丝缠成了挣不脱的命数。
顾矜想起那一日,她知道了“屎山”的真相,不过想借萧临川要一个孩子。
她曲意逢迎,他蛮横霸道。
一个是享受送上门美食的猛兽,一个是伪装成小白兔的猎人,各怀心思,不过是赤裸裸的碰撞。
而今日。
顾矜感觉到萧临川拇指上的玉扳指正抵在自己后腰凹陷处,凉意却催生出更灼热的战栗。
她像从未经事的少女,瑟缩,颤抖。
萧临川的吻温柔如琢,在她耳边轻轻说:“别怕。”
她的手无意识的攀上他的背,在这欢好的时刻,却只觉得一股委屈从心头一直涌上面颊。
然后一滴一滴落下。
自从奶奶走后,竟还有人守在她身边,对她说:别怕。
“夫君,不要……离开我……”
萧临川听到顾矜的呓语,只觉心头的弦被一下一下敲打,血液在耳膜里轰鸣——不,不是情欲,是命盘碎裂的声响。
他的一生,一切,都似被规定好的提线木偶。
唯有在顾矜身边,他竟能感觉到,喜悦,怜惜,兴奋,甚至还有恐惧。
原来撕开规训的皮囊,内里汩汩涌出的不是罪孽,竟是滚烫的,鲜红的,会疼会笑的血肉。
顾矜在窒息般的龙涎香里阖目,终于看清穿越千年的真相——哪有什么纸片人,这灼人的温度,分明是滚烫红尘最蚀骨的人间。
第57章 顾矜是谁?
寅正三刻,东曦未驾。
萧临川缓缓睁开眼,枕畔人犹自蜷在杏子红绫被里,鸦青鬓发散作流云。
她眉目恬静,呼吸绵长,似梦中也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散落的青丝,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随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低声道:“未时三刻,朕在崇安殿等你。”
顾矜似有所感,在睡梦中微微蹙眉,轻咕哝了一两声。
萧临川嘴角微扬,眼中笑意更深。
行至屏风前,青槿捧着朝服等着为萧临川更衣,正要行礼。
萧临川忽然听见身后锦衾窸窣。
回首看去,只见顾矜翻了个身,藕荷色中衣滑落半肩,檀口微启似要呓语。
他忙以指抵唇,示意青槿,满殿宫人霎时屏息。
萧临川不愿扰了顾矜的好梦,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内殿,才教青槿更衣。
一旁的宫人们动作麻利,捧上朝服,束好冠带,萧临川一身玄色龙袍,威仪天成。
一行人送他至殿门口,外头早已有太监宫女候着,个个喜气洋洋,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欢欣。
萧临川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个个神采飞扬,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愉悦。
转念间,他想起方才床榻上那人,语气微缓,吩咐道:“莫要吵到你们主子,让她好好歇着。”
众人闻言,连忙应声,皆低眉敛目,生怕一个不小心扰了那位贵人的清梦。
此时卿云殿内,顾矜正迷蒙睁眼,忽见枕边落着半片玄色广袖——原是萧临川将朝服裁下半幅,不知何时以金线绣上了“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
顾矜唇角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旋即侧身重新沉入温暖的被褥之间。
朝堂之上,金銮殿内百官肃立,议事声此起彼伏。然而,这一切在萧临川耳中却像隔了一层薄薄的纱,模糊而遥远。
他端坐于御座之上,龙袍加身,姿态端正,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可若细看,便能察觉他目光微微游离,似有些心不在焉。
顾矜。
她的名字如一缕轻烟,在他心头萦绕不散。
他本是个极擅自控之人,年纪轻轻便登基为帝,早已将喜怒哀乐藏于心底,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