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但回档游戏的神!+番外(135)
她是妖女!
阿芷说过,她是披着人皮的狐精!
她是这个宫中最危险的人,带着无法捉摸的目的,潜伏在他的身边。
阿芷死谏,都是因为她!
萧临川的喉头萦绕着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可就在顾矜的目光与他对上的那一瞬间,那些怒火却被莫名击碎。
他愣住了,心底竟升腾起一种莫名的信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隐隐作响。
他分不清这种信任来自何方——或许是因为她的冷静,或许是因为她的镇定,又或许是因为她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无数他看不透的秘密。
甚至,他隐隐觉得,好像很久以前,他们就曾并肩对抗过许多风雨,像是命运的齿轮早已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好。”
萧临川的声音从喉中挤出,低哑而沉重。
他缓缓低头,将白芷轻轻放在榻上,目光深深地看了白芷一眼,眼中满是痛楚与不舍,随后又抬头看向顾矜。
既有警惕,又有信任,甚至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希冀。
“相信令妃不会让朕失望。”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身往殿外走去。
侍卫连忙跟上,殿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钟粹宫内重新归于寂静。
顾矜回过头看向白芷,面如金纸的她和记忆中宫门口那个清绝脱俗的女子重合在一起。
她是游戏里天命钦定的气运之女,是蜷缩在帝王掌心饮露而生的小白兔,是攀附着明黄衣摆才能绽放的菟丝花。
是自己一出头永远都要拦住自己,怯怯说“妹妹三思”的塑料姐妹;是满心倾慕帝王从不会吃醋嫉妒的恋爱脑。
是不知人间疾苦的符号,是泥塑的菩萨。
唯独不该是现在这样。
决绝而惨烈。
用自己的血肉,倾覆既定的命轨,对抗命运的安排。
从什么时候开始?
关于白芷的记忆在顾矜脑中串联在一起。
她想起那时她受了失去至亲的刺激,故意邀宠。
她怀着承稷,阿芷总是来看顾自己,看向自己的目光里都是温柔,却每每对自己欲言又止。
而她只是当白芷是个圣母心发作的NPC。
甚至连虚与委蛇的敷衍都没有。
阿芷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这深宫内,许多人都不过是戏子,一颦一笑,都是为了满足那些“玩家”的窥探欲和八卦心。
阿芷的世界早就坏掉了。
可她担心顾矜也是这个游戏中的牵线木偶,她爱自己的“姐妹”,她宁可自己背负所有,也不愿打破自己虚假的幸福。
可自己呢?
“你问我为什么相信她?”
“她是程序设定的白莲花呀,代码怎么会骗人呢?”
利用她的纯善,欺骗,隐瞒。
有用时敷衍,无用时弃若敝履。
可有过一丝真心?
“白芷,你不能死。”
顾矜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白芷冰冷的手指,指尖的寒意刺得她心头一阵钝痛。
第60章 “有客西来,至东而止。木火金水,洗此大耻。”
含烟气喘吁吁地跑进殿内,双手捧着木盒递到顾矜面前,声音里带着急切:“娘娘,东西取来了!”
顾矜接过木盒,叩开铜锁的刹那,满室血腥骤然被清冽药香涤荡,盒中金丹流转着九彩霞光。
顾矜抬眸扫视了一圈殿内的众人:“你们都下去。”
太医院的众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犹疑。
宁嫔娘娘的病情危在旦夕,陛下已经下了严令,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人难辞其咎。
众人如坐针毡,却无人敢起身离开。
顾矜见状,眉头微微一蹙,目光落在方太医身上:“方院正,你说呢?”
方太医心中一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年前的情景。
那时,这位令妃娘娘中了断肠草之毒,按理说必死无疑,但她却莫名其妙自己挺了过来,甚至不久后便平步青云,成为后宫炙手可热的人物。
世人都以为她命大福厚,可方太医却隐隐觉得,她身上似乎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今,她要亲自处理宁嫔的病情,莫非真有什么仙家手段?
思及此,方太医不敢多言,当即跪地叩首:“微臣谨遵娘娘吩咐。”
方太医一表态,其他太医也不敢再犹豫,纷纷起身行礼,低头退了出去。
顾矜看向含烟,语气柔和了几分:“含烟,你也下去。”
含烟却迟迟不动,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目光复杂地看着顾矜。
她想起刚刚宁嫔娘娘刚刚满是不忿的眼神,心中怵然,担忧地摇了摇头:“小姐,奴婢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