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但回档游戏的神!+番外(152)
“你汇报过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准确地刺中了林锐的软肋。
“我知道,你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工作罢了,”顾矜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我是你的朋友,不是敌人。”
林锐咬紧牙关,强撑着反驳:“我凭什么要听你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NPC的话?”
顾矜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你有得选吗?”
“你之前以为屎山不过是个意外,现在知道了它就是我刻意制造出来的。我有屎山所有的权限,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让游戏大崩溃。”
她微微倾身,“你要和我赌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锐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说不出话来。
“不急,”顾矜重新露出温婉的笑容,好像刚刚的锋芒不过是错觉,“你回去好好想想,我会等你的答复。”
——
钟粹宫。
月光如揉碎的银箔,透过茜纱窗斑驳地洒在沉香案上。
博山炉中青烟袅袅,白芷执银匙拨弄着香粉,素白广袖滑落时露出半截皓腕,与案头白玉香盂交相辉映。
萧临川坐于一旁榻上,目光掠过她垂落肩头的鸦青发丝。
只见白芷的纤纤玉指正将龙涎香与苏合香细细筛过,香箩晃动间,碎金般的阳光在香屑中流转。
“阿芷,”萧临川轻声道,“朕命苏州织造局专为你制了桃花粉黛,取的是虎丘头茬重瓣,佐以南海明珠粉,你用上定然更显颜色。”
白芷手中竹扫轻叩香篆,檀屑簌簌掉落,她微微抬眼。
“陛下怎么突然想到送臣妾这个?”
萧临川上前几步,语气温柔:“我们初遇便在桃林下,朕怎会忘记。”
白芷不置可否,只是低头继续调香。
萧临川见她神色淡淡,不由蹙眉:“怎么,你不喜欢?”
“或许曾经是喜欢的,”白芷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疏离,“后来慢慢便也淡了。不过是因为桃花象征着臣妾和陛下的初始罢了。”
她顿了顿,“说来,桃花娇艳却易落,不算得什么好的寓意。”
萧临川心中一滞,总觉得白芷话中有话:“阿芷,为何朕觉得你变了许多。”
白芷抬起头,月光映照着她清冷的面容:“陛下待妾之心,可如从前吗?”
“我从不曾转移,”萧临川急切地解释,“之前种种,已与你说过,不过是为了制衡淮王。如今宫中没有掣肘,朕自然可以对你好。”
“对臣妾好,”白芷轻声问道,“陛下是因为爱妾身呢,还是因为要对妾身好?”
萧临川一愣,提起爱不爱,他莫名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胸中翻涌着愤怒、惋惜、不甘,却又说不清这些情绪从何而来。
更奇怪的是,这些复杂的感受却被一种莫名的理智压制着。
“阿芷守望我十年,我自当真心对她。”他在心中默念。
这几日,他命人寻来各种精巧的物件:杭州的胭脂,苏州的香囊,南京的云锦......可白芷对这些精心准备的礼物,却是始终淡淡。
“陛下,”白芷放下手中的香,声音疏离,“妾身身子还未好全,今日还请陛下回乾清宫休息吧。”
推开钟粹宫的门时,夜风微凉,萧临川却感到心中莫名地一松。
回到乾清宫,萧临川立于广阔的大殿之中,目光扫过两侧寂静伫立的宫人。
烛火摇曳,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衬得这座威严的宫殿愈发空旷。一丝难以名状的孤寂不期然涌上心头,如同夜色般悄然漫溢。
孤独?
他微微一怔,唇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随即摇了摇头,将这不合时宜的念头驱逐出脑海。
他生于深宫,长于权谋,执政四年,早已看透世情冷暖。权力的巅峰岂容这等软弱的情感容身?
走到案前,他随手翻开堆叠如山的奏折。
烛光下,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尽是弹劾淮王、请求削爵革职的急切声音。
“如今朝堂上,竟只剩下一种声音了。”
萧临川低声自语,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案上,清脆的声响惊得殿内宫人微微一颤。
一名内侍匆匆趋前,垂首低声禀报:“陛下,陆尚书求见。”
萧临川眉头微蹙,微微颔首。
很快,身着墨青朝服的陆承岳步入大殿,神色凝重得不同寻常,向萧临川深深一揖。
“陛下,臣收到密报,需紧急呈报。”
“密报?”萧临川眉头微扬,接过信函。展开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冷得仿佛冬日寒冰,“顾定远率部众投了淮王?”
陆承岳拱手答道:“此信尚未核实。微臣监军来报,顾将军据守居庸关,与淮王部众对峙月余,虽偶有摩擦,但未曾真正兵戎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