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但回档游戏的神!+番外(156)
“停停停!”陶乐乐忍不住打断,双手一挥,满脸无奈地看着他,“老韩,咱们这是在游戏里,你能不能讲重点,别一本正经地开学术会议啊?矜姐都快被你绕晕了!”
韩钰这才用和这具身体极不匹配的手势,挠了挠头,道:“是是……不好意思……”
陶乐乐转向顾矜,接口道:“还是我来总结吧,就是老韩最近终于在对矜姐你的治疗上找到了突破,反正用一个奇奇怪怪的技术,就有机会唤醒你!”
顾矜愣住了,像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指尖深深嵌进掌心,疼痛却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屏障,根本无法传达到她混乱的神经中。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里仿佛塞满了什么滚烫又沉重的东西,烧得她发慌,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真的可以回去?”她声音低哑,几乎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怕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泪水不知不觉涌了上来。
明明她已经开始接受了命运,接受自己可能永远被困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接受那些无法再触碰的过去。
可现在,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一道刺破黑暗的光,让她措手不及——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脑海里一瞬间涌现出无数画面:她的家人*,卧室里柔软的大床和温暖的灯光,车水马龙的街道,那个她曾经努力拼搏过的现实世界……
那些属于现实的点滴此刻变得无比鲜活,像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拽着她,拉向那个她无数次梦见的世界。
她的家人?
顾矜念头闪过,却被无形的针刺痛。
她的家人在哪里?
现实中,那个她无数次渴望回去的世界,早已家破人亡。
唯一的亲人早已离世,她不过是一个漂浮在都市里的孤儿。
而此刻,她的孩子,她的爱人,甚至她曾经养过的狗……这些她以为再也无法拥有的温暖,竟然都在这个虚拟的世界中。
陶乐乐还在兴奋地说:“矜姐!只要再等一个月,咱们手术做完,你就可以回去啦!到时候,我带你去喝最新爆火的奶茶!还有网红炸串、深夜烧烤、芝士爆浆蛋糕……咱们还能去看演唱会、逛主题乐园……”
韩钰察觉到顾矜情绪的异样,轻轻拉了拉陶乐乐的衣袖。陶乐乐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兴奋似乎有些过头,急忙停下了滔滔不绝的话。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顾矜,试探着问:“矜姐,你不会是……舍不得这个虚拟世界吧?”
她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调侃:“这不就是个游戏嘛!你就当自己去非洲深山老林旅游了一年,现在该收拾行李回家了!”
顾矜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抬起眼看向陶乐乐,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开玩笑:“说什么呢,我当然要回去啊。”
……
祈年坛。
晨光熹微,坛前百尺见方的祭坪铺满新采的桑叶,晨露未晞,叶面泛着翡翠般的光泽。
礼乐官列于坛西,身着深衣,手持编钟、玉磬,整齐肃立。
萧临川身着玄衣纁裳,冕旒垂珠轻掩面容,只露出一截下颌,线条绷紧如弓弦,显得格外肃穆。
他一步步登上祭坛,步伐沉稳,冕旒随步伐微微晃动,身后半步跟着白芷。
她一袭青翟衣,裙摆上绣着翟鸟展翅的图案,腰间佩戴一枚串着五色丝绦的桑木小弓。
太祝捧玄酒踏着《云门》古乐缓步登坛,雉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维岁在癸卯,时届仲春,万物萌动,百卉吐芳。
伏惟上天高远,厚土深恩,日月昭昭,星辰列列,佑我黎庶,安我邦域。
今以桑枝为弓,五色为绦,祈高禖神女降福人间,赐合二姓之美,育万世之昌。
……
萧临川回眸,目光落在白芷身上,微风拂过,她青翟衣的衣摆轻轻扬起,面容清丽如初见。
当他缓缓伸出手时,白芷怔住了。
那只手修长而有力,掌心向上,仿佛是一个无声的邀请,也仿佛是命运再一次的试探。
她心中微微一颤,泪意不知从何涌上眼眶,却又被她极力压下。她垂下眼帘,指尖微微颤抖,心绪如乱麻。
“如果命数就该如此安排,那该多好啊……”
这一切不过是虚幻的假象,是一个被精心编织的游戏,她和萧临川都是被操控的傀儡。然而,在此刻,在这烟霭缭绕、乐声悠扬的祭坛上,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她却忍不住生出一丝动摇。
“如果没有什么顾矜,如果我从未知道这背后的真相,那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