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但回档游戏的神!+番外(168)
她低下头,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告诉自己不要再多想。
萧临川扶着她下车,之后便如同尽了自己最后一分责任,松开了手。
坛下的命妇已然列队整齐,身着庄重礼服,目不斜视地低头肃立。顾矜的视线扫过人群,却在一瞬间僵住了。
她看到了沈婉云——顾矜的母亲。
沈婉云站在命妇间,她低垂着头,按理不能直视天颜,但当顾矜的脚步靠近时,似乎有某种母女间的直觉让她察觉到。
沈婉云的手指悄然掐入袖中,微微颤抖着,仿佛在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的眼眶已经泛红,似有泪光隐现,却强自忍耐,不让泪水滑落。
顾矜喉头酸涩,却不敢再看,又往前走两步。
却见庆宁公主一身吉服,站在队首。
看见顾矜,她似乎也颇为震惊,她显然没有料到主持亲蚕礼的人会是顾矜。
震惊之后,庆宁公主的目光移向萧临川,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而隐晦,那一抹不满几乎是昭然若揭。
萧临川却似未见,又捎带了一把,将顾矜拉至身侧。
她没有开口,萧临川也没有开口。
二人沉默着走上祭台。
祭坛上的风有些冷。
带着暮春独有的凉意,吹得顾矜的翟衣微微扬起。
女史躬身递上玉钩。
顾矜接过,轻轻触碰第一片柘叶,指尖划过叶脉的瞬间,编钟声悠然响起,低沉而悠远,像是从天际传来,又像是从她胸腔深处震荡而出。
然而,就在这一片庄严肃穆中,顾矜的眉头却不由自主地皱起。
太安静了。
已是暮春,按理说该有飞鸟振翅,虫鸣低吟,甚至是祭坛外百姓的喧闹之语。
可此时,四周却静得诡异,静得让人心里发寒,仿佛连风声都被生生压制住了一般。
顾矜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安,却来不及细想。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顾矜猛地抬头,只见一道寒光从人群中疾射而来,直直朝着她和萧临川而去。
顾矜一瞬间怔住了,心跳似乎跳到自己喉头。
有人要反。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迅速点燃了她的理智。
庆宁的突然来访、叮嘱,为何萧临川要亲临亲蚕……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这是她笔下的世界,是她亲手写下的风波诡谲的朝堂。
她曾在剧本中设计了阴谋算计,勾勒了权力的倾轧与血腥,只是她沉浸在回到现实的惜别和感伤中,竟忘了这世界并不因她的停止而停。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身旁的萧临川。
他并未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她突然明白了。
为何要她伴驾行这亲蚕礼,而不是白芷。
因为这里危险,白芷不可亲涉险境。
而她,却是最合适的替代品。
第75章 亲蚕礼骤变杀局,顾矜生死间绝地反击。
“锵——”
寒光乍现,萧临川手腕一翻,长剑出鞘,迎面而来的箭镞瞬间被斩成两截,断裂的箭头擦着顾矜的脸颊落地。
“此处危险,你先走。”
萧临川挡在她身前,声音冷漠。
顾矜怔了一瞬,还未反应过来,几名身着祭祀吉服,戴着兜帽面巾的女史已然快步上前,将她扶起。
“你们……”
一名女史低声打断:“令妃娘娘,陛下早有布局,请随我们速速离开。”
她这才注意到,这些人虽身穿宽大的祭祀披风,但腰间的轮廓却隐隐显露出藏匿的兵器——那是萧临川早已安排好的死士!
她的手被死士牢牢牵住,几乎是被强行带离混乱的战场。
祭祀披风的衣料擦过鼻尖,一阵熟悉的苦味钻入鼻腔。
顾矜怔了怔,这气味……似乎在哪里闻过。
但她来不及深思,脚步被强硬地拖拽着向前,混乱的场景在她眼前迅速倒退。
她回头看了一眼,萧临川手持长剑,孤身立于祭坛中央,黑袍翻飞,剑光如匹练般划破空气,恍如战神。
——
祭坛下,随奉亲蚕礼的命妇们尚不知发生了什么,耳边只听得喊杀声震天,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乱成一团。
“高家儿郎,随我护驾!”
一声清厉的怒喝穿透混乱,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庆宁解下厚重的吉服外套,露出内里闪亮的甲胄,手中佩剑出鞘,寒光直指苍穹。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一颗定心丸,镇住了所有慌乱的目光。祭坛外围,守卫们闻声而动,纷纷拔剑向天,列阵紧随庆宁,在祭坛前列阵。
与此同时,祭台下的女史们也撕开宽大的吉服外袍,短剑从衣摆间抽出,刀光凌厉,护卫之势毫不逊色于那些甲胄在身的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