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但回档游戏的神!+番外(181)
“朕时常怀疑,眼前的令妃,到底是谁?”
“若她不在此处,那真正的她……又去了哪里?”
张德安斟酌片刻,小心翼翼道:“那日沈夫人进宫,知女莫若母,若是令妃并非其人,她定会有所察觉。”
“可是那日沈夫人,并未察觉贵妃娘娘有何不妥啊。”
萧临川微微皱眉,眼中掠过一丝锐光:“正是她矢口否认,才教朕内心生疑。”
他转过身,面向张德安,语气中带着几分咄咄逼人,“一个母亲,怎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除非是她已有决断,却知道此事蹊跷,不可明言。”
张德安深深叹息,一缕白发在烛光下格外显眼,他躬身道:“陛下,天命降于您身,四海归心。无论令贵妃身上发生何事,陛下都当以社稷为重。”
“以社稷为重?”萧临川突然轻笑,那笑声中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凄凉。
“朕自登基以来,无一日不宵衣旰食,平外戚,诛叛军,收复北境指日可待。”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众人只道朕要做一个贤明君主。可有一人,关心朕想要什么!”
张德安惶恐跪下,额头触地,声音颤抖:“陛下之喜便是天下之喜,陛下所求即是天下所求啊!”
萧临川微微动了动嘴角,仿佛有几分自嘲和无奈:“那朕只求一女子,为何天道反复,总是不让朕如愿!”
张德安俯首,不知如何应答。
萧临川收回目光,看向张德安,忽然轻声道:“就连你,德安,你看着朕长大,忠心耿耿。”
他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丝悲凉:“你忠心的,到底是这天下之主,还是朕?”
这话如利箭,直戳中张德安内心。
他一路看着萧临川长大,从那个稚子到如今一国之君,心中早已将他视作亲子。
他宁愿自己的命不要,也会为了陛下赴汤蹈火。
他当然愿意陛下舒心,可陛下他不是什么随便的公子哥,他是背负万民期望的天下之主啊!
天子与凡人,终究是不同的。
张德安只觉心中酸楚,如万箭穿心,老眼中不觉滚出热泪来。
却说不出话,一个劲地伏地磕头。
萧临川望着他这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自嘲。
他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而疲惫:“罢了,你退下吧。”
待张德安退出,萧临川的肩膀似乎一下子塌了下来。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一缕青丝垂落在额前,遮掩不住眼中的脆弱。
在这无人的深宫里,他终于卸下了帝王的面具,露出血肉之躯最真实的疼痛。
顾令闻从未见过这样的萧临川。
她认识的萧临川,做帝王时冷峻刚毅果断,眼神锐利如鹰隼,一言一语都掷地有声;
和自己相处欢好时,不过是一个二十岁的青年,眸中含着星河般的狂热,指尖的温度能灼伤她的肌肤;
那日自己如此忤逆,他也不过是一时愤怒,须臾间便化为了冷静的决断。
而今夜的他,却像一座被风雨侵蚀的孤山,露出了从未示人的脆弱与悲苦。
顾令闻只觉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心尖上来回穿刺。
她一直回避的,就是看到他受伤,悲苦。
所以她宁可回避,逃跑,不说一句再见。
宁可让他忘记自己,也不愿看他为自己心碎。
顾令闻按了按眼角,没有泪水。
哦……她忽然回了神,这只不过是一*个梦境。
意识像浮水一般清晰起来,带着几分苦涩的清醒。
按照乐乐所说,萧临川还在正常地打猎,出游,一切并无什么异常。
他的生活依然有序运转,如同天上的星轨,丝毫不因她的离去而改变轨迹。
这让她既安心又隐隐作痛。
竟是自己太过想念,才生了幻觉吗?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就在这时,萧临川从袖中取出一条丝绢,那绢帕上的图案若隐若现,勾勒出一种熟悉的痕迹。
顾令闻一眼便认出,那是萧临川曾经送给自己的绣带。
那时他们都如此天真,以为这绣线能如同命运一般,将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永不分离。
“矜矜……”
他轻声呢喃:“是朕不好,朕不知为何会忘了你……你是不是真的很伤心,才会将这条绣带都扔下……”
竟连这个都能梦到,她到底是有多深的执念啊……顾令闻自嘲地想着,心却如同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那些被她刻意掩埋的情感,此刻如涨潮的海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心中一动,顾令闻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梦中的感觉很奇妙,她的意识仿佛是被无形之手推动的镜头,轻飘飘地在这虚幻与现实的夹缝中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