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但回档游戏的神!+番外(242)
“这...这个...”她语塞了,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鸟儿,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角落里几个年轻士子对视而笑,有人掩嘴低语,有人摇头叹息。
顾令闻感到两颊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笑?
不过是无法借助外力罢了,就这点策论,还难不倒她。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上宋文斌的审视。
“学生以为,”她语声清晰,神色自若,“圣人此言,乃为天下安稳,让百姓各安其业,不必知晓太多。但今时不同往日,天下太平,民风渐开,上位者若有德有才,理当广布教化,使民众同知礼义。”
她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坚定:“若君王有道,便不该让百姓只能跪着活。否则,待百姓与待猪狗,又有何异?”
话音落下,满堂静默。
良久之后,学堂里才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以猪狗比百姓,言辞虽粗,却不失真意。”一位青衫学子低声道。
“理是这个理,”另一人点头,“民智不开,何以谈天下大器?”
宋文斌眼底闪过一缕异色,却未多言,只淡淡道:“坐下吧。”
顾令闻轻舒一口气,这才真正将注意力转向讲学。
沉下心来,她才发现宋文斌所论与想象中截然不同。
虽以儒学为本,却并不拘泥于经典,而是广纳百家之长,讲到兴处,竟谈及变法强国、四海通商等新颖见解。
及至下学,众学子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讨论声此起彼伏,显然对今日所学颇感触动。
“今日太傅所言,实在精彩。”一位书生拱手道。
“是啊,通商之策若能实行,我大昱必能更加繁盛。”
站在不远处的白衣少年却悄声问道:“听闻太子博学多才,今日讲学为何不见他的身影?”
——
与此同时,城中一处雅致庭院内。
“临川,你千里迢迢来到江南,淮州素来是诗书之乡,出过不少经世大儒,今日的讲学你怎么反而不去了?”宋文斌执壶斟茶,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审视。
如今的萧临川,玉冠束发,眉清目秀中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锐气。
听闻恩师之言,他微微蹙眉,语气中难掩不忿:“我一路过来,听得不少百姓窃窃私语,说什么淮州出美人,孤此行不过是来选妃的。”他轻哼一声,“不去不去,免得惹人非议。”
宋文斌闻言失笑,摇头道:“因旁人风言风语就乱了自己的本心,着了相,可不是我往日教你的。”
他啜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再说,淮州女子确实貌美,但多半内外兼修。今日讲学中有位学子的见解与你平日所言颇为相似,你不去,着实可惜了。”
萧临川听出恩师话中有话,不由得为自己的小性子略感愧疚。
事实上,他并非仅仅因为那些流言而不去。自从踏入淮州地界,他便感到一种莫名的心绪不宁,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即将发生,却又抓不住那种感觉。
每当想到要去学堂,他的心跳便莫名加速,口干舌燥,手心冒汗。
他只当是自己甚少出门,如今年少气盛,怕是春风一激,更有些“上火”。
但这种隐秘的私事,又怎能向恩师启齿?
当下只能应道:“恩师教导的是,临川明日就去。”
离开书房,他正欲回房歇息,转身却见宋熙华已换了一袭淡粉春衫,立于回廊之下。
她发髻精巧,簪着点点白玉,巧笑嫣然地等在门口,那双眼眸中的爱慕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殿下,”她声音如绕指柔,“听闻淮州郊外有一片果林,如今春日,正是梨花盛开时节。不知殿下可愿与我同去,一赏这江南春色?”
萧临川如何看不出宋熙华心中情愫?
自己快要及冠,尚未纳妃,父皇安排她随行,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只是此时他心绪不宁,日日心神恍惚,对女色反而生出许多戒备防范之新,这般情愫更是避之不及。
“多谢宋小姐好意,只是今日我尚有课业,恐怕难以同行。”他温声拒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避开那满含期待的目光。
目送宋熙华黯然离去的背影,萧临川长舒一口气。
然而“梨花盛开”五字却在他脑海中回荡,心底竟莫名涌起一股向往。
趁着侍卫换岗之际,他唤来张德安,二人换上寻常布衣,悄然溜出府邸。
城郊之景与京城迥异。
入眼处,梨花如雪,铺天盖地,远山如黛,溪水潺潺,一派天然去雕饰的江南风光。
“殿下,这景致当真别致!”张德安惊叹道。
萧临川点头,心中那股莫名的躁动在这山水之间渐渐平息,他忽发奇想:“德安,天气虽未全暖,但这溪水倒好似在邀人一般,不如我们涉水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