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美人,但回档游戏的神!+番外(4)
王氏被这位带厉色的目光一扫,压力陡增,心中更加慌乱。
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些,言辞也失了应有的分寸:“什么另有所图?你们不过是边疆回来的兵鲁子,我们世家勋爵,能图你们什么?”
“随口攀诬长辈,这就是顾府的家教吗?”
这话出口太重,顾家众人面色微变,室内气氛顿时凝滞。
顾矜回头看了看父亲母亲,二人从女儿眼神中读出了信息——今日之事恐怕当真并非女儿一时任性,背后或有隐情。
二人心领神会,明白此事纵有蹊跷,也不宜在此时当场拆穿。
“夫人言重了,小女言行无方……”顾定远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婉言送客。
顾矜却又开口道:“夫人若是诚意求娶,不知今日所抬聘礼,有多少当真合了嫁娶的礼制?”
此言一出,沈侯夫人面色煞白。
她既知太后有谋划,自然不会真心实意谋求两家联姻。
侯府虽是勋爵,却早已家道中落,仅是表面光鲜。
今日抬来的聘礼看似丰厚,实则除了明面上几件金玉之物,箱底大多是些铜器素绢——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这等细节,除了几个贴身老嬷嬷,旁人怎会知晓?
这小姑娘怎会如此敏锐?
太后交代的任务尚未完成,她此刻进退维谷,脑中一片混乱,脱口便道:“你不要胡言乱语!”
“虽说你二人有口头定下的婚约,但到底无媒无聘,你往日便惯爱同我家钰哥私相授受,品行尚且有待考证。”
“我不过是念着你年幼,想着多等几日能识礼数,才心有犹豫。如今这选秀诏令下得突然,我们是念着你的名声,生怕叫人议论说顾家的姑娘教养如何……这才上门。”
“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这番话如一记响亮耳光,重重掴在顾定远心头。
作为南疆大将,他曾指挥千军万马,面对蛮族铁骑时都未曾有半分胆怯,如今却容人当面羞辱爱女?
一股怒气从心底腾起:“够了!”
顾定远猛然起身,铿锵一声,茶案微颤。
“沈夫人,今日请回吧。”
沈侯夫人见大势已去,面上却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
她轻蔑地扫视着顾家众人,嘴角噙着冷笑:“呵,不过是区区武将之家,若非念在皇恩浩荡,我沈家何必屈尊?想来你们顾家确实教女无方,令爱平日举止轻浮,与我家钰哥暗通书信,这般不知矜持、作风败坏的女子,若非我们侯府格外开恩——”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她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扉大开,一块玉佩精准地砸在了厅中央的石雕上,碎成数片。
一道挺拔的少年身影逆光而入,步履如风,衣袂翻飞。
“放你娘的狗屁!”
这一声怒喝,虽出自稚嫩喉咙,却掷地有声,震得厅内众人俱是一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家二公子顾淮,年仅十二岁,却已眉目如刀,身姿挺直如剑。
他大步流星走至厅中,直面沈侯夫人,眼中尽是不屑。
“你凭什么污蔑我姐姐?”
“京中谁人不知我姐才名?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连宫中教谕的嬷嬷都称赞不已。”少年声音清亮,带着几分骄傲,“我姐自幼严于律己,待人接物从不失礼,连那些苛刻的老夫人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顾淮一步步走近,眸中战意渐浓:“倒是你家钰哥,三更半夜翻窗子爬墙头,往我姐书房扔那些写满污言秽语的烂墨水信笺,意图败坏我姐姐清誉!”
他忽然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这等卑劣行径,我们只是念在两家世交情分上不便声张。今日你倒是恶人先告状,反来诋毁我姐?”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全京城谁不知沈世子是那销金窟里的常客?三天两头醉卧花街,每月月底都要你们侯府派人去红绡楼‘赎人’。前月二十,他赌坊输了两千两,砸了人家门窗;上月初七,他醉酒调戏良家妇女,幸得官府看在侯府面子上不予追究;前日深夜,他还在醉香楼与人争抢花魁,酩酊大醉,被人扛着回府!”
顾淮如数家珍般列举着,每一条都精准如刀,直刺沈侯夫人心口。
“我劝沈夫人,与其在此污蔑我姐姐,不如回去把您那些聘礼收好,拿去给您家世子清一清在京城各大青楼欠下的账册!”少年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毫不客气地甩在沈侯夫人面前,“这是红绡楼的花名册,您请过目,每一页上都有您儿子的名字和欠款!那些花魁的绣帕子上,个个都绣着‘钰’字,京城谁人不知?”
沈侯夫人面如死灰,嘴唇颤抖,连连后退数步,险些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