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善谋(19)
“殿下。”弥深拱手道:“钱明耀交给臣,臣保证,一夜足以让他开口。”
卞持盈挑眉:“那便交给你。”
荣策先忽然转身朝外走去,霍宸秋下意识伸手将他拦住。
“做什么?”荣策先拧眉看向他,神色不满。
皇后在那儿看着,霍宸秋不敢放手,只义正词严道:“你已判刑,该押入刑部大牢,择日行刑。”
弥深好心纠正:“是即刻行刑,不用择日。”
霍宸秋眼皮一跳。
荣策先神色难看:“我是荣家人。”
霍宸秋眼皮又一跳。
皇后淡淡问:“哦?听你这话,意思是荣家人犯了罪,可以免死是不是?我可没听说荣家人有免死金牌。”
荣策先不耐抬眸:“要定罪,也要陛下来定。”
言外之意是卞持盈不配。
“看来今日是要血溅金銮殿了。”
“来人。”皇后起身来:“捉拿罪犯荣策先,即刻处以绞刑。”
“我看谁敢!”荣策先怒目而视:“谁敢!”
弥深冷笑一声,一个手刀劈在他颈侧,他凄厉叫出声。
接着一群侍卫上前,将他肩颈臂膀狠狠按压锁住,扭送偏殿行刑。
弥深和霍宸秋一同前往偏殿监管行刑。
“卞持盈!你敢!你敢!”
“我是荣家人!”
“我爹是开国侯!”
“卞持盈!”
霍宸秋看得胆战心惊,口水都不敢咽。弥深则是全程带着笑意,还顺带瞥了他一眼。
不消片刻,偏殿传来几道凄惨的叫声,而后,归于寂静。
“卞持盈!”晏端姗姗来迟,脸色铁青,他一进殿便放声怒斥:“你胆敢如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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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之死靡它
◎我要权,要利,要这天下◎
“我如何?”卞持盈看向晏端,平铺直叙道:“身为皇后,秉公执法,有何不妥?”
“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还有没有朕这个丈夫!”晏端怒极,指着皇后鼻子斥骂:“朕看你这个皇后是当腻了!”
卞持盈轻轻拨开他的手指,面色未见异常,语气依旧平淡:“那依陛下之见,我错在何处?”
“你……!”晏端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对方:“纵然荣策先有错,那也用不着即刻行刑!你简直胡闹!”
“荣策先不是有错,是有罪。”皇后冷眼看着他:“他该死,现在死和择日死并无二异,他总归是要死的。他仗着自己是荣家人,不把我朝律法放在眼中,陛下曾经说过,荣策先此人爱信口开河,嘴里没有半句实话,行事张扬无度,这样的人,陛下想要留他一命?难道就因为他是荣家人?若真是如此,那今日当真是我做错了?”
她步步紧逼:“陛下,我真的做错了吗?”
她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径直倒上晏端的头顶,冷得他打了个冷颤。
“你……”晏端面色变换不停,他不知该如何去接皇后的话。
荣家是他的党羽,这点在朝中是心照不宣的事实,如今皇后这样明晃晃问出来,为的就是让他承认偏袒荣家,继而被群起而攻之!皇后真是好歹毒的心!
他是皇帝,才不会上当!
他最后冷哼一声:“朕不是来说你对错与否,而是你行事过于极端,此举不妥。”
“至于荣策先。”
“死了就死了,总归他是要死的。”
皇帝掸了掸衣袖,看向下方作鹌鹑状的两位大臣,脸色略微有些不自在:“此案既然了结了,便到此为止吧。”
青田县钱家仗着有荣家撑腰,与县令勾结,贿赂县令,在县中鱼肉百姓、祸害人家、强抢民女。钱明耀不仅纵容小辈行凶,还强买强卖,甚至收取所谓的保护费,威胁县中其他铺子关门歇业,私吞小作坊的微额利润,强迫其交出独门秘方,否则就打人砸店等等一干恶行。
钱家罪恶滔天,该流放的流放,处死的处死。
而殿中丞荣策先,因强抢民女,仗着荣家的名头无视当朝律法,在殿前大放厥词,出言不逊,罪加一等,处以绞刑,就地行刑。
朝会上。
开国侯荣屿青跪在地上,头磕金砖,声泪俱下:“陛下、殿下,臣教子无方,臣有罪!但逆子荣策先与青田县钱家所为臣全然不知情,还请陛下、殿下明鉴!逆子荣策先虽性子顽劣,可绝不会做出藐视王法的行为,请陛下、殿下明察!还他一个公道!”
开国侯荣屿青,原任中书侍郎,后来在刚开国那年立下大*功,被皇帝封为开国侯,擢升为中书令。
如今荣家在朝中那是如日中天,能与之分庭抗礼的,只有国舅府卞家。
当下朝会暗潮涌动,不少人的心都在蠢蠢欲动,再看卞家的几人,各个眼观鼻鼻观心,作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