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攻不想上天堂[快穿](176)
魏西连的笑容标准而得体,但是眸光黯淡,只在最深处透着一点坚硬的光——对陈远的复仇已经超出了他能接受的尺度,但是陈远一心求死,对他的各种手段照单全收、一声不吭,让他简直有些茫然了:如果……如果陈远愿意对他求饶,向他认错的话,似乎他为了余声声而进行的报复就可以停下了,但他偏偏不。
就比如此时此刻,陈远坦然地接受了镜子中那个不知羞耻的自己,让魏西连也无计可施。
若无其事地扔掉镜子,魏西连以舌头顶住牙齿,一把将盖在陈远身上的外套掀了开来,热潮被外套遮蔽在内,这时才扑涌而出:滚烫的,红肿的。
最敏感的地方被触碰,陈远下意识地欠了下身体,想让那只作乱的手离自己远一点,但是他随即无力地躺倒,任魏西连对自己做任何事情。
而对魏西连凑近他,嘲弄地说出的那句“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适合在车上被抱的尤物”,他眼珠滞涩地转动一下,艰难地嗤笑出声。
魏西连之后似乎和梁二谈笑起来,当然实际还是要侮辱他。
“那里太紧了,一点水都流不出来,连座椅都没弄脏。”
“……”他很想晕过去,但是魏西连不给他这个机会。
傍晚时,魏明磊来到了魏家。
到门口,他先拉过梁二,做贼似的低声问了句:“这几天弟弟他哭过没有?”
梁二直直地回视了他,不过因为他眼睛小,又常年地潜伏于油渍渍的横肉之下,所以并没有让对方感到冒犯:“没有。”
他有一句话没说:魏总是不会哭了。
哭这个字听起来多么的情感丰富、意义充沛,但不过是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罢了,要把苦的、怨的、悔的,一切的负面情绪排出体外——类似于排毒。
排毒,既可以流泪也可以流血,而魏总已经通过后者发泄了情绪,并且流的是仇人的血,效果应该会格外得显著。
因为名叫小罗的小伙子背着青蛙抱枕无论如何不肯离开后院,所以魏西连命人就在后院摆了张桌子,横竖夏日夜晚,虫鸣似水,凉风习习,也别有风味。
紧挨着魏西连坐了,魏明磊眼巴巴地望着魏西连,是个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的犹豫样子,而魏西连察觉到他的视线,回了个很温和灿烂的笑容:“大哥这段日子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魏明磊没想到自家弟弟突然懂事了,简直要感动地落下眼泪来:“盛朗我不要,过了这段日子,我走个程序。”
魏西连自顾自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摇着头笑:“无所谓。”
的确是无所谓,甚至现在的一切都无所谓,身边这几个,是和他最亲近的几个人了,但是也无所谓,他此时的所作所为纯粹是自虐:要惩罚无能的自己。
谁让他没能保护好余声声呢。
魏明磊爱弟弟的心是真的,想要揽权的心也是真的,如今鱼与熊掌兼得,心中自是喜不自胜,他还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于是左看看右看看,他拿起酒瓶给魏西连把酒满上了。
他倒了酒,魏西连就喝——他倒几杯,魏西连喝几杯。
魏西连的酒量平素是不错的,不过今晚不知是吹了风的缘故还是心情激荡,晚饭过半时,他就有些醉得坐不住了,一手指着小罗,他含混地喊:“这个小伙子伶俐,重情义,”,他忽然拉过魏明磊的袖口:“重用!一定要重用!”
魏明磊慌忙一拉魏西连,险些让魏西连直接跌到地上去,困惑地扫视了眼那个浑身油污、和那只绿青蛙看成了对眼的小伙子,他实在是看不出他哪里伶俐。
不过紧接着,他又扫过了那个小伙子一眼,觉得对方有点眼熟,“唉”地叫了对方一声,他问小罗,“那天是不是你给我送的信封,让我别拆?”
小罗对他的话语毫无反应,一眨不眨地看着青蛙,他口中呜噜噜地说起了话,第一遍时魏明磊皱起眉,没听懂,第二遍时他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小伙子在跟那只青蛙说话,让它和自己一起等余声声回来。
他心中一冷,知道对方不是伶俐不伶俐的问题了——他已经疯了。
因为魏西连实在是坐不住了,并且隐隐有要发酒疯的意思,因此魏明磊指使派梁二将魏西连送回房间。
魏西连软着身体挂在梁二身上,还在恍恍惚惚地笑:“小罗他,他说话算话,好……说话算话……”
把魏西连送到了房间,梁二忽地一咧嘴:他才想起来,陈远今天一天都被捆在了魏西连床上。
他先是想另找个房间把魏西连安顿下来,但是转念一想,陈远四肢都被捆绑住了,应该也不能对魏西连干什么。何况一进房间,魏西连不知是潜意识明白自己进入了熟悉的环境还是怎么样,稍微恢复了些意识,自己摇晃着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