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攻不想上天堂[快穿](38)
那封信上甜腻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和那天晚上送艾尔雅回来的女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天色将亮,屋子里处处涂抹着深蓝色的光晕,艾尔雅身上的礼服还没脱,毫无声息地仰倒在沙发上,正经与脆弱交融,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路基压下自己急促的喘息声,一步一步来到艾尔雅身边。
这是他的宝物,他不允许任何人夺走!
带着狠厉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回,路基的视线猝不及防与艾尔雅对上了。浅粉色的信纸没拿下去,艾尔雅的目光从纸下散漫地垂下就这样看着路基。
一秒、两秒……
路基在回神之后很快地一眨眼,眼神恢复成了之前的懵懂纯粹,他一个从身体到心灵都粹过毒的人,却很愿意在艾尔雅这里装作天真的孩子。
天真的孩子不会背叛你,请信任我;天真的孩子很脆弱,请怜惜我。
而艾尔雅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能将尸体炮制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天真无邪之人,不过他愿意装,他也不介意继续看他演下去。
不喜欢被居高临下的感觉,艾尔雅终于放下信封,一只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懒懒地撑了下巴,声音低沉冰冷:“跪下。”
路基连想也没想就跪了下去。
“刚才你在哪里?”
“我见到了樊卓,”路基大而黑亮的眼睛直视着艾尔雅。
塞缪尔似乎觉得有趣,眯起眼睛笑了笑:“樊卓?”
不劳塞缪尔提问,路基急于证明自己的忠诚似的开口:“他想让我离开艾尔雅大人。”
略带审视地看着路基,塞缪尔仿佛也想求得一个答案:“为什么?”
“我不知道,”路基摇摇头,“因为我直接拒绝了他。”
塞缪尔的视线没有从路基身上离开,嘴边挂着一个凉阴阴的微笑,却不再说话了。
路基因为艾尔雅的反应而浑身紧绷地颤抖起来:“我,我不会背叛艾尔雅大人的,”,他膝行到艾尔雅身前,伸出胳膊抱住了艾尔雅的腿,“我喜欢艾尔雅大人。”
“樊卓要给你一个什么身份?”
“樊卓说他可以以朋友的身份让我跟在他身边。”
艾尔雅没有回答,但是“咔”的一声,他跺了下脚跟。
这是一个示意,领悟了艾尔雅意图的路基立刻俯身,哆嗦着手去解长靴的鞋带。
然而他的手刚碰到那只靴子,那只靴子就离开了。
艾尔雅用靴尖挑起路基下巴,姿势不变,可能是因为两人现在的位置差距让他满意了,总之他再开口时语调散漫了许多。
“我们不是朋友。”
路基的瞳孔微缩,依然一眨不眨地直视着艾尔雅。
“你是奴隶,我是你的主人,就是这么简单。”
艾尔雅垂眸看着路基为他解绑带的手暗暗地在自己小腿上摩梭,声音毫无起伏:“朋友是可以分裂的,但是主人是不会抛弃他的所有物的。”
路基缓缓地抬起了头,艾尔雅饶有兴致地审视着他,猜测着路基接下来的反应。
然而路基的反应却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种,路基在那只锃亮坚硬的靴子上烙下一吻,随即抬起头来。
他像个虔诚的信徒。
他的眼睛异常明亮,毫无隐藏,他的偏执病态也就这样毫无保留地透露出来,这几乎灼伤了艾尔雅的眼睛。
“主人……”
第18章
在白天阳光正好、鸟啼花香的时候——当然鸟是漆黑的乌鸦,花是长在城堡背面的秋海棠,艾尔雅拉起窗帘在床上半睡不醒地躺了大半天,然后在傍晚时恢复了精力。
他起身时路基正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描绘着艾尔雅的眉眼,见艾尔雅忽然翻身坐起,路基被吓得缩回手去,整个人也蜷到了床下。
艾尔雅因为福至心灵地思索出了对付伊文捷琳的态度,此时没心思逗弄路基,一手胡乱地揉乱了路基的黑发,艾尔雅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下床,扬声唤来吸血鬼管家:“拿纸笔来,我要给伊文捷琳小姐回一封信。”
塞缪尔并不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包括他自己在内也没有一个人会那样认为。但是在伊文捷琳这件事上,塞缪尔认为完全没有冒险的必要。
更何况两人不见面说不定才是对双方更有利的做法。
向系统吹嘘着自己倚马可待的才华,艾尔雅煞有介事地坐在桌前,在桌子上铺了纸拿起笔,洋洋洒洒地……写了九个字:“亲爱的伊文捷琳小姐。”
系统:“……”
艾尔雅以笔的末端抵住下巴,沉思片刻后又写道:“关于你所说的菲妮克丝小姐的感情问题,想必与樊卓公爵有关,樊卓大人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