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柳芸见状奔向他，也被暗卫扣住。

苏念走到柳岩面前，一字一句道：“柳叔叔，你可有话说？”眸中那恨意快要压抑不住了。

柳岩望着泪流满面的柳芸，“能否让我妹妹柳芸离开？她是无辜的，对雁门关一事丝毫不知情，我同你们走。”

闻言，苏念扯出一抹笑，置若不理，收回视线，冷冷说：“都带走吧。”

京城城郊。

时间未曾在柳岩脸上留下些许痕迹，明明未曾有丝毫变化，可在苏念眼中，却面目可憎极了。

“为何？”

他的眉眼有些沧桑，尽是疲惫，“小将军想知道什么？”

“你在为谁做事？雁门关惨战究竟是何人所谋？”

话落，只余一片沉默。

见柳岩不语，苏念俯身猛地提起他的衣领，冷声问道：“你若是无情无义之人，怎会为了你妹妹泄露行踪，为什么？你与我父亲与苏家军同生共死，为何要背叛？背后帮你的人又是谁？为何帮你，你到底听命于谁？”

他还是不语，苏念气笑了。

“你怎么敢？几万将士忠骨埋魂，皆死于你手，他们皆是你同生共死过的弟兄，你可曾夜夜难眠？”眼神凌厉，似要洞穿人心，仿佛下一秒，他便要同他们共赴黄泉。

话落，苏念无声落下一滴泪。

柳岩见状，内心如刀割般，恍神，艰难挤出一句话，“没有我，还会有别人。”

闻言，苏念大笑一声，冷冷望着他，“好一个没有你，也有别人。”须臾，她冷静下来，说：“我可以放过柳芸，告诉我何人让你将消息递给匈奴善于？”

一声笑声传来，柳岩沉声说：“小将军，你不够狠，你心太善了，阿芸是无辜的，她不知此事，我知你不会对阿芸如何？你威胁不到我。”

顷刻间，苏念怒不可遏，眼眸微眯，须臾，她冷笑，“父亲战死，兄长重伤，你当真以为我还如从前那般？真当我不敢对柳芸动手吗？”

瞬间，她手背青筋分明，忽然一双温热的手覆了上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她耳骨，“阿念...”

第36章 破碎感可你却不会...

苏念一顿，不由松开了手，渐渐平复了情绪。

谢凌渊眼眸略带心疼，“我们先回吧，孤会派人严审他。”

随后眼神森冷地瞥了一眼柳岩，见他无甚情绪，也知此人怕是为硬骨头，轻易撬不开嘴。

闻言，苏念颔首，离开前，他听到柳岩说，“小将军，你不会，谁都可能会，可你却不会。”

她脚步一顿，转头望向他，眼神如霜，并未再多言。

他说的不错，她是不会，她的的确确不够狠。

谢凌渊感受到手中的小手紧了紧，瞥向不远处的柳岩，双眼微眯。

“走吧。”转头的那瞬间，寒风轻拂过苏念脸颊，几缕碎发落于她脸颊，衬得她有些许破碎感，惹人怜惜。

凛冽的寒风被朴素的马车挡的严严实实，内里却大不相同，宽敞舒适，玉石小桌子上摆放着精美的瓷器，内有糕点，小巧的香炉内檀香悠悠散开。

“谢凌渊，我想入宫。”声音有些平静，神色也不显。

话落，

谢凌渊闻声望向她，她那双杏眼就那么直直盯着他，眼眸深邃不已。

“好。”他半分都未犹豫，苏念见状，浓密的眼睫微抬，朱唇微张，欲言又止，须臾，却还是没有开口。

“我寻母后找个由头让你入宫。”谢凌渊看向苏念，眼神有些许宠溺，片刻，他又言：“万莫冲动行事。”

苏念微微点头，道“好。”。

回府后，苏念径直去了苏妩院中，却扑了个空。

悦来馆。

苏妩一袭月白锦裳，端坐于几案旁。

“你就这么放心让她同太子去？”

闻言，苏妩瞥向一旁温润如玉的公子，眼眸掀了掀，浅浅笑了笑，淡淡道：“阿念看起来乖巧，可心中却极有主张，以她的性子，我就算劝着，也只是明面上听听，说不准夜晚就背着我去了。”

白南寻浅笑，须臾，他微抬眼眸，说：“不出所料有一批死士也赶去了京城西南，已派人拦住。”

瞬间，苏妩眼眸一沉，心思千回百转，恰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墨依推门而入，迈步走向苏妩。

“小姐，殿下来了。”

话落，白南寻眼眸微黯，随见苏妩缓缓起身，他面色不变道：“你去吧，我会好好盯着的，绝不会让你妹妹陷入险境。”

苏妩望向他，微微颔首。

片刻，她推门而入，望见一袭锦衣狐裘的谢云灼，对上他的眼眸，眼眸微微眯起。

“阿妩。”

谢云灼迈步走向她，待凑近，望清她眼底那不达意的冷漠，微微一顿，神色微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