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扔下这一句就离开了，留下绿穗与碧珠两两相望，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她们小姐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决定的事情便是撞上南墙也不回头。

似有些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苏念于京城城门口附近望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来了。”

随着苏念渐渐走近，瞧见了他一身月白锦衣，与往常迥然不同，依稀映衬着他脸颊愈发白皙，那双桃花眼就那么弯着，望向苏念的眼眸含着丝毫不掩的笑意，却罕见的笑不达意。

距离锦衣卫杜翊泽前来将军府已然有一段时日了，谢凌渊是在等她？

思及此，她不经意脱口而出，说：“你在等我？”

话落，苏念忽反应过来，她怎得就这么说出口了，何时她竟对他如此松懈心神？

直到谢凌渊握住了她的手，慢慢与她十指相扣，苏念抬眸望向他微启的薄唇，他说：“我知你会去见柳岩，便提前在此等着你，走吧。”

苏念有些恍惚地被他牵出京城，直到到了京城城郊，意识方慢慢回神，这不是件好事，她开始有些依赖他了。

“怎么了，一路上心不在焉的？”

谢凌渊停下脚步侧头望着她，眉眼略带担忧。

须臾，谢凌渊腰间一愣，低眸望向埋在他身前的苏念，感受着腰间那双炽热的手，眼眸情欲翻转。

苏念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她想放任自己依赖他，她想只在乎当下，所以她未再压抑自己的情绪，依着内心。

心动丝毫抑制不住，没有人会在一个人如此对自己而不心动吧？她也不例外。

她埋在他胸膛，闷声说：“谢凌渊，我心悦你，我愿意同你在一起，可若日后你爱上了别人，我会毫不犹豫离开。”

话落，苏念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杏眸含着一抹复杂的情绪，让人难以琢磨看透。

“我亦心悦你，夭夭，我的身边今后只会有你一人，至死不悔。”那双桃花眼眸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让人忍不住沉溺于他眼眸里，那颗红痣异常妖冶，诱人心神。

苏念于谢凌渊就这么对视了片刻，直到她实在受不了他那惑人心神的视线，才又低头埋在他怀中。

谢凌渊感受到身前温度似乎上升了些，唇角不经意勾起一抹弧度，眼眸笑意不掩。

须臾，苏念缓缓松开，轻轻推了下他，“我想单独见柳岩。”

“好。”

不过片刻，她便见到了柳岩，她慢慢走近柳岩，低头看他，并未出声。

直到柳岩抬头望向她，不知何原因，竟也未说话。

良久，苏念

轻声道：“你可是愧对我？”

语调缓慢，一声一声砸在人心中，她并未留给他回话的时间，又言：“我已严明陛下，如今由锦衣卫彻查此事，落在我手里不比落在锦衣卫手里好吗？”

话落，苏念慢慢蹲下，似想看清他眼眸变化的情绪，可还是遗憾了，柳岩眼中并未有什么变化，甚至面上都无甚情绪。

苏念瞧着他满身的伤痕，忽然笑了一声，沉声说：“柳岩，你应当知道想要你性命的不在少数，我知你背后有人，可你如今若想活着只能靠我。”

闻言，柳岩眼睫微抬，“怕是要让小将军失望了。”

苏念盯着柳岩良久，眼尾泛红，沉声问：“你既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又怎会无情无义？你的情义究竟给了谁？让你忍心至几万将士战死沙场呢？”眸间森冷至极。

柳岩低眸，错开他的视线，神色复杂回：“小将军高看我了，我柳岩从来不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我劝小将军莫要再查下去，止于此吧。”

闻言，苏念微眯眼弯唇，嗤笑一声，忽地“噗嗤”一声，短刃捅进了他的身体，她慢慢扭动，几声凄惨压抑不住的叫声传入她耳中。

苏念微微蹙眉，眼眸尽是寒意，笑着开口：“短刃慢慢进入你身体的这个位置就如生不如死般痛不欲生，你若不想开口，我的确奈何不了你柳岩，可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死了，我想让你活着，最好终生都活在愧疚悔恨里，日日受九泉下曾与你同生共死的弟兄忠魂所折磨，他们或许真的很想问你，究竟为什么呢。”

她看着柳岩痛苦的神情，心中却没有情绪，冷声道：“我不会杀柳芸，但你若是死在锦衣卫，我可不保证我会做什么。”

柳岩痛苦的眯了眯眼，却没有说什么。

见状，苏念也不再多言，起身转身欲径直离开。

“等等。”沙哑的声音传入苏念耳中，她脚步一顿，缓缓回头望向他。

他说：“事到如今我终究是活不了的，告诉你又何妨。”

苏念慢慢走近他，眼眸微眯，心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