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君送我见虫神(33)
血腥味铺了一地。
纳恒脸色沉冷:“知道了,我拖住。”
“嗯。”
“吼——吼吼————”
纳恒举枪,光弹倏地趁余波冲击击碎最近处异兽瞳孔。
“拦在前营!”
……
“小心——”
米阶斯猛地扑向凌长云,险险避开射过来的光弹。
约布弗瘸着一条腿,速度不减地冲过来:“你们想干什么?!”
两人就地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凌长云左肩擦上大块砾石,快要愈合结好的疤直接被硬生生连着新长出来的皮肉扯了下来,白衣瞬间被血染红。
剧痛袭来,激得大脑空白一瞬。
“阁下!”米阶斯看着眼前的血面色一白,连滚带爬起身扶起凌长云。
凌长云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剧痛带来的不可忽视感,在约布弗冲过来之前举起手中的光能枪示意:“路彻得斯中将让我们过来的。”
“?!”约布弗看清他手中的枪,脚步一滞,在看清楚上面的第五军标识后彻底停下。
“……你偷枪?”军部一人一枪,留下来的都封锁入库,没有中将之令谁也不能开启拿走。哪怕已经相信大半,可他还是质问了这么一句。
“你们都是站干饭的吗?我们怎么偷?!”米阶斯见到他就想起先前的事,如今见到凌长云肩上止也止不住的血更是烦躁无比,恨不得直接打上去,更别说有什么好脸色了。
贯穿伤对体质羸弱的雄虫来说本就要命,养了这么几个月才堪堪结了疤,如今这么一扯,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好。
“你说什么?”约布弗脸色黑了下来。
“米阶斯,”凌长云按住米阶斯,摇了摇头,抬眸直视着约布弗,“军部防守严密如斯,阁下未免太高看我们了。”
“……”约布弗看着凌长云染了大半边衣服的血,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后走去,“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
“阁下……”米阶斯扶住凌长云,神色焦灼。
凌长云脸色白得吓人,左肩疼得有些站不住,他稍稍借着米阶斯的力站在原地:“没事,就在这儿吧。”
他望着前方,异兽高大的身形瞩目异常,阴云几乎笼罩住了整片天空。
快要看不见光了。
……
“吼——吼吼吼————”
光弹见空,军雌食指猛扣也没有半分动静,异兽见状长尾一甩,眼看着就要砸上军雌——
“嗷——”
虫族利爪倏地出现,抓住长尾便狠狠往下一扯,深灰色的鳞片嘶啦拽下几排,引得异兽哀嚎不已,长尾下坠,军雌得以逃脱。
他定睛看去,来人一身重得快要往下滴的血污,浅红的瞳孔虫化为一道竖线,染得猩红的翅翼伸出锋利冰寒的翼刺,一头长发在冷风中勾出的弧度都是森厉的。
是路彻得斯。
“中将?”军雌不可置信地看着本该因重伤而不得不留在长河的路彻得斯。
路彻得斯抽出腰间的光能枪:“专心。”
“是!”军雌忙应道,集中精神对付眼前狂怒的异兽。
“路彻得斯?”纳恒躲闪间看到前方大批赶来的军雌。
第五军除了重伤不能动的留在长河边外都全速赶了过来,身上的血腥气一层压过一层,浩浩荡荡地自异兽后方冲了过来,瞬间将它们盖在其间。
“纳恒。”路彻得斯抬手,身后还有光弹的光能枪全都迅速交给了尤善射击的后卫,其余军雌一瞬半虫化,一条条竖线凝视着前方疯狂进攻的异兽,阴狠又嗜血。
那是虫族在锁定着自己的猎物。
无需多余言语,同族虫化的气息已然在刹那间席卷了整个第一军。
纳恒抬手压了压打斗中有些松动的帽檐,手一放,利爪便自指缝中伸出。
“上。”
“是!!!”
“呼啦——”
数根翼刺呼啸着朝异兽硕大无比的眼球扑去,风被刮得很了,叫得凄厉。
向后逃着又撞上一排排磨得锃亮的枪口,光弹一出便被打得粉碎。
“砰砰砰——”
57战役的最后一战,彻底打响了!
……
异兽太多太凶悍了,前面营帐全部空了,后营也只剩下防止战败军报损毁而专门训练的具有最强飞行能力的特报组和临时安排的包括约布弗在内的一小队流火炮射击军雌。
前方太过混乱,特报组早已展开翅翼进入警备状态,随时准备带着军报冲回安城。
而约布弗他们也已拖出了一直暗中组装好的流火炮,密切关注着耳麦里的动静。
“队长,流火炮从未动用过,我们……”一名军雌瞧着面前的巨型朝天大炮有些担忧。
军雌队长神情凝重,却还是道:“不一定用得上,那可是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