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出挑的程度，在666看来，有一种违和又熟悉的感觉。

“那少君……该不会还是你的灵魂碎片吧？”666斜眼问道。

几人的视线唰唰盯了过去。

幽却难得沉了脸色：“本神的碎片确实有一片没收回，但却不在仙界，那少君……没猜错应该是本神扔掉的秽气。”

“什么？你的秽气，那岂不是更偏激的玩意，说是你也是你，说不是你也不是你，它该不会伤到主神吧？”666尖声质问。

幽嗤笑：“难怪禁锢我，这是打算用秽气介入我和落落之间，这天地意志还是这般恶心，把我们当成随意摆弄的木偶。”

“那不是木偶，神明本该无私欲！”龙为坚定道。

“哈哈哈！”幽嘲讽的大笑。

“无私欲？那你当初背叛本神时，落落就不该答应护下龙族，你应该很清楚，本神归墟，龙族没落乃至消失都是顺应天理。”

“你一边享受着神明的偏爱，一边大放厥词神明本该无私欲，到底是本神活的年头太短见识少，还是你太过不要脸？”

龙为金眸紧缩，一直给自己竖立的防护有倒塌的趋势，他只是想……龙族能够延续。

亲眼看见自己信仰的主神堕落，为天地所弃，丝毫不在乎他们的伤亡，慢慢的，他有了别的想法。

如果主神好好守护大千世界，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这一个念头不知何时根植心底。

他已经忘记了，主神并不亏欠世界。

他习惯了主神的付出，习惯了大千世界的安稳。

有朝一日每天都在维护世界的主神，忽然收回了手，他竞觉得，都是主神的错。

可谁定下了主神就一定要无底线的付出？

生灵都该有自己的选择，他不是也为了族人选择背叛吗，以何理由理直气壮的觉得都是旧神的错？

他……早就钻进了牛角尖而不自知。

龙为低下了总是高昂的头。

沉默很久道：“我开始理解你的选择，却不赞同你的做法，我仍旧觉得主神不该和你在一起，当然，这是我的想法，不能代表主神。”

幽盯着画面里的神女，不在意道：“你的想法不需要说出来，本神什么身份，没空听蝼蚁的想法，以后学会闭嘴。”

金色竖瞳满是暗火，龙为死死捏紧拳头，果然，他还是无法喜欢旧神。

第349章 最后的世界3

在几人注目下，仙界神宫中的神女似乎有所感，抬眸看看向天空的某一处，就好像是对上他们的视线。

旧神墨色瞳孔掀起微波：“落落。”

天落神女看了一会天空，大概是摸不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何来，再次回了冰冷的神宫。

眨眼又是十年，每天一杯无垠水，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打坐发呆。

某一日那个曾说她可怜的宫娥药涟，跪在她面前哭求。

“求神女救救小仙，小仙只是……只是动了情，这偌大仙界冰冷，哪有人间至情至性，小仙愿舍仙身，只求为一世凡人与鸣郎相守。”

“放肆！贪恋凡尘本已是重罪，竟还敢污言秽语扰神女清心，其罪当诛！”

仙帝之力落下，药涟脸色大变。

拽着天落裙角不断磕头，泪眼朦胧道：“求神女看在百年侍奉的份上，赐小仙一世平凡！”

挥袖轻描淡写震开仙帝灵力，天落有些不理解道：“你愿舍仙身换平凡，那这千年修成的时间又算什么，凡人……值得吗？”

“神女！切不可被污秽之言蛊惑。”仙灵之气萦绕周身的仙帝现身。

灵气织就而成的华服，上面流转浩渺仙界的山河，容颜刚正俊美，眸色冷凝却难掩优色。

天落摇头道：“这不是污秽，只是生灵万千，想法各不相同。”

“仙帝曾言要我见心见性，守灵台清明，可于我而言，尚未见如何守？”

“近些年，我心有疑问，不解，这清明之心无法长久。”

浩渺仙帝脸色大变：“神女有何惑？或许本帝可帮神女清心。”

天落也没有隐瞒道。

“我乃天落而生，故仙帝命名天落神女，从诞生之初，便为了这仙界众生而活，我不解，这与生俱来的职责因何而来？”

“并非推诿，我终日固守一隅，不知世间万千，心如冰晶寒凉，对一切无波无澜，只凭借仙帝所言的单薄责任，又能坚持多久？”

仙帝脸色若有所悟：“神女是说您对这世界没有怜惜留恋，只凭借本帝之言，您或可庇护万年，但某一天您……”

“无需避讳，就像仙帝所想，某一天我厌了，腻了，不想再散神力于这仙界，仙帝并没有办法说服我，因我心无挂念。”

仙帝沉默半晌，看向跪在地上的药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