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家福宝靠赶海发家致富(23)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像只灰耗子成精一样,没个人样。
被骂了,李延安也不恼,像是没听见一样,叫了声:“阿爷阿奶”。
继续端着药,耷拉着眼皮儿,慢悠悠走了。
蔡老太太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心里一口气下不去,脸色有些涨红,嘟囔了几句,跟着人朝屋里去。
李鱼儿心里惊讶,这就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看着像个退休没事干的小老头,一点朝气都没有。
“阿奶!你们来了。”一个脆脆的声音落下,柴房里又出来一个高挑的少女,身上穿着一件褪了色的红袄子。
即使是粗布麻衣,穿在她窈窕玲珑的身上,也好看的紧。
李鱼儿惊讶的下巴都能掉地上,这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姑娘是她的堂姐?
老李家这基因贫富差距也太明显了。
她哥哥人衰是衰了点,但个头样貌还算周正,而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就更出挑了。
跟蔡老太太完全不像一家人。
大伯母张氏一张圆圆的脸蛋,大伯父更是完全随了阿奶,身材矮粗,样貌平平,这大堂姐却长得明艳俊俏儿,五官很像她阿爷。
这是典型的隔代像啊,还是净往好地方像。
“鱼宝儿,你怎么也来了。”李梅儿很快就发现李鱼儿了。
李鱼儿这下高兴了,大堂姐没像她哥那样,直接无视了她。
李鱼儿甜甜的喊了一声:“梅儿姐。”
“饿了吧,给你。”
怀里被李梅儿塞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只穿了芦花袄子的李鱼儿早就冻的不行,怀里被塞了一个温热的东西,身体都暖呼呼的,心里也暖呼呼的。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黑乎乎的饼子。
心里猜想,大堂姐一定是大早上就给爹娘熬药,早饭都没来得及吃,还给了自己。
“大堂姐,我不饿,我刚才吃了点心,这个给你吃。”
李鱼儿把饼子又塞了回去。
“点心?”李梅儿不相信,“莫不是在梦里吃的?”
她将饼子掰成了两半,一半塞给李鱼儿,一半自己留着。
“这样总成了吧,咱俩一人一半。”
李鱼儿看着手里明显比另一半大的饼子,心里既温暖又酸涩。
这一世,她重新拥有了家人,失而复得的亲情,让她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病房非常小,门帘一掀开,里边的情景一目了然,五平米左右的狭小房间,只放了一张单人床,床边一张小桌子。
此时,范晓娟母子躺在床上,李福浩绑着腿躺在地铺上,手里端着喝完的药碗。
李鱼儿的大哥缩着身子坐在桌子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黑面饼子在啃。
范晓娟脸色蜡黄,瘦的有些脱相,眼睛和脸颊都凹陷下去了。
两人看到家人来了,脸上露出喜色。
“阿爹阿娘,你们怎么来了?”李福浩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去看小女儿。
他清楚的记得那晚,又黑又冷,女儿为了找自己,后脑勺磕到了石头上昏迷了,媳妇儿难产,闺女生死不知,他几乎要崩溃了,从未有过的害怕,直到此时此刻,他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夜的大风,像刀子一样,鹅毛大雪夹在风里,杂在身上脸上,冰凉冰凉的。
一天一夜,他心里没有一刻安生,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也全是噩梦,一会媳妇儿和儿子一尸两命;一会自己躺在雪窝窝里,叫天天不灵;一会又是闺女满脸是血的站在他面前,嘴里不停喊着:阿爹,我疼!
此时见闺女安然无恙,他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闺女虽然裹着头,但精神明显不错,看来是挺过来了。
他松了一口气,关心的问:“鱼宝儿,你怎么跟来了,不在家多躺躺?”
李鱼儿也在打量自己这一世的爹,瓜子脸,浓眉大眼,跟阿爷有七八分像,跟大伯长得一个像妈,一个像爹。
此时,他正关切的打量着自己,眼里的担忧做不得假。
范晓娟躺在床上,精神头明显不好,她似乎没力气说话,只拿眼睛盯着李鱼儿看,或许是生了孩子的缘故,眼里的母爱都快溢出来了。
李鱼儿冲她笑了笑,她也略微动了动脑袋,勾了勾嘴角,算是回应。
李鱼儿鼻头没来由的鼻头有些酸,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阿爹阿娘,我们来接你们回家了。”
一句回家,让夫妻俩红了眼睛。
哪也不如家好,家是一个人的根儿。
是他们连累家人了,家里为了他们去了两代人一半的积蓄,他们心里有愧。
老李家已经分家了,但是李福浩出事,李大伯毫不犹豫就承担起责任。
满前跑后,拿出钱财,一点没有犹豫,当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