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以妻为天(双重生)+番外(181)
在许羚的沉思以及几人的汇报声中,她昏迷这几日发生的事以及之后的安排都已沟通妥当。
见事情顺利完成,本就容易操心的孙槲开口了。
“大人,您这次的伤可是真够重的,当初就不该让您以身涉险的,明明有人在却偏偏要挨上那么几箭。”
“耶律鸿躲了这么久,没到最后功败垂成时怎会轻易出来。我要是不挨上那么几箭,他不会现身的。”
许羚笑的轻松,说起身上的伤那叫一个毫不在意,像是伤根本不在身上一般。但在触及孙槲那不甚赞同的神情时,她的笑僵住了。
眼前突然浮现一个画面,那是她之前与顾汝作别时的场景。
“关月妹子,姐姐不会阻止你,但也希望你记住,万事小心为上,多想想那些牵挂你的人。”
她记得她那时的回答是“好”。
一次又一次的设局,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的生命押注在里边,她是从何时开始如此行事的呢?
是孤身潜入春暖阁,毅然与恩王叫板?还是与建康王妃图谋,算计北疆米粮与军饷?亦或是最初的火烧珍秀楼,下药与兄长互换身份进京?
不,都不是。
她想起来了,最早的那次是她前世明知那杯酒中有毒,但她还是喝了。
她那时依旧在赌,赌什么呢?赌一颗心,一颗帝王的心。
相伴十年的夫妻,一路相携相助,她一无所有,而他大权在握。那时,九洲一统尚缺一角,因着那位公主的话,她的地位尴尬无比,似乎大业的成败皆系于她一人身上。
她在凤倾宫中等了他几日,想最后求得一份答案。
若这答案是她想要的,她可以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告知于他,助他成事。
若这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她亦可以反手一击,自己坐上那个位置。
可是最后的最后,他没有来,她却来了。
那个女人一身皇后的冕服,领着浩大的仪仗走到了她的面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许羚,你可真可笑啊。”
是啊,她多么的可笑啊,可笑到眼盲口哑,分辨不出身边人是神是鬼,可怜到了临死一刻,身边竟无一亲近之人,连委屈都无处诉说。
那杯毒酒,来的恰逢其时,合适到连老天都在告诉她,该放下了。
于是,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酒是她一生中喝过的最难喝的酒了,又苦又辣,喝完后整个身体还无比的痛,就像那年生辰她失去了肚中孩儿一样的痛,整个人都要裂成了两半。
她好想回去青关山,好想回邺城,好想再喝一次阿娘煮的羊烙奶,好想再同阿爹兄长说说话,好想告诉霞月和云书一声,她在床底为她们备好了嫁妆……
“言祺祀……你一定要……守好这个国……不要让我后悔……”
【作者有话说】
反正就是种种原因影响之下,前世的许羚并不相信言祺祀真的不存有要杀她的心,也正如前边所说的那样,她并不把言祺祀当作丈夫,她选择赴死的原因也很简单,她累了,她死了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她在赌她死后的贤明,赌言祺祀真的能够将天下治理好。
第84章 北疆(43)
◎军中有内鬼。◎
“大人?大人——”
许羚呆呆地抬头朝说话的人看去,发现他满脸疑惑与忧心,下意识地勾唇笑了笑。
前世这些糟心事在现下想来都是那么的可笑,要是她再等上一等,说不定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她垂下头,咽下嘴中的苦涩,重来一回,她竟在此时此刻开始怀疑自己,可真是不该。
将几人打发走,她唤来了自己提前安排在别庄中的下人。
因她的身份,她不得不多废几分心力来掩饰,观察刚刚那几人的样子,好在这些人做的很到位,没有被发现不妥之处。
一切无虞便是最好的结局了,她想,等伤养好后,也是该准备回京了,但在伤好之前便让她在这躲躲懒吧。
可是,她想躲清闲却偏偏有人不愿让她清闲。
“你说什么?”许羚被人扶着半倚在枕头上,即将贴近嘴边的碗因来人所说的话停下了动作。
她的脸上,惊诧与怀疑同时出现,交混在一起让人看不透究竟是哪方居多。
只见她将碗放置在一旁,掀被起身,将下人递来的外裳往身上一披,直直朝外走去。
空气中留下了她临出门前的一句话,“既然他想玩,那就好好陪他玩玩。”
马车上,许羚闭眼往后靠着,手上把玩着耶律青咽气前交给她的玉佩。
刚刚那人来传话,说是狱中有人知晓这枚玉佩的来历,说想以此作为交换来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