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以妻为天(双重生)+番外(203)
“大人,您已经做到了。”
暖阳照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许羚看着他朝自己躬身作揖,没有躲开,坦然地接受了。
其实,他说的对,她已经做到了将他们带回景国这一承诺,余下的全凭个人选择。
八月十二,这场耗时一百四十七天的战争终于在回朝的号角声中迎来了句号。
大军井然有序地行走在来时的路上,迥然不一的风景让所有人对时间的流逝有了具象的认识。
去时的满树翠绿,回时的金黄满眼,唯一不变的是那依旧澄蓝的天空和悠哉的白云。
许羚坐在马上,手拉着缰绳,呼吸间满是自由的味道,那种感觉真的同儿时一般,没有在前行路上挣扎的痛苦,也没有那么多的阴谋算计。
想到这儿,她的眸光暗了暗,抬眼看向京畿的方向,她挥手加快了行进速度。
十日后,大军抵达京城外三十二营,一番休整,许羚并着几位将军一同进宫觐见。
整座皇宫萧肃的很,与她离京前不同,与她梦中的前世更是不同。许羚心下隐隐有不安冒头,但眼瞧着马上就要进入仰天殿,她便将所有的问题压下。
入殿,顺着唱和下跪行礼,整个过程中殿内都安静的不像话。
上首,安王的声音幽幽响起,她心跳一滞,借着起身的间隙,抬眼向上看去。
龙椅前不知缘由地挂上了一层厚重的帘子,帘后有什么不得而知。言怀埕双手交握地站在他一直站着的位置上,神情很是闲适。
按往常来讲,言怀埕绝不会像如今这般胆大,公然地在众人面前替皇帝应话,而此次……
看着这厚的连影子都透不出的帘子,许羚不由地怀疑,皇帝是否真的在里边。
言祺祀“死”在战场上,安王算是彻底没了顾及,所以他会对炀乐帝下手,她是能想到一二的。只是,若放纵他势大,那之后就难办了。
回城至今,她还没见过言祺祀,虽然他有派人来告诉她一些相关的事情,但终归不知道他的想法,现在情况不明,她也只能寄希望于他没有崩盘。
“众位爱卿,此次征战我朝大获全胜,能一举拿下北夷,真是天佑我景国,你们功不可没,来,赐酒。”
言怀埕笑若春风拂面,许是大业将成,他的气色极好,周身都笼罩着一层愉悦至极的松快。
许羚拿着酒杯,默不作声地与身边的其他几位将军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齐齐地将酒送入口中。
在喝完后,她看到了言怀埕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志在必得。
因次日晚上有为此次战事准备的庆功宴,所以他们并没有在宫中呆多久,喝完酒后便各自领着奖赏回家去了。
甫一踏出宫门,许羚便借着遮掩,将袖中已经浸湿的手帕毁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朝长春巷驶去,许羚将窗帘掀起一角,满街的喧嚣便映入眼中。
百姓和乐,商铺林立,这是盛世才能有的样子。
但她知道,这一切美好都只是表象。
街巷深处,有满身伤口的腐尸,躲在檐廊下的是衣不裹体的乞儿,还有一些她没看到的地方,各种腌臜数不胜数。
这不是她的假想,而是下边人真正反馈上来的真事。
沉思间,她看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医馆。
这间医馆便是最初他们进京来的第一个地方。
难怪后边的事都那么的不顺利,随时都会受伤,现在想来,寓意不好啊。
马车驶进长春巷,刚一转弯,她便看到了早早侯在门口的霞月。
她看起来消瘦了一圈,脸上面色不太好,整个人都有些颓然,但在马车出现的第一时刻她便几步扑上前来。
“郎君——”
许羚慌忙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伸出手臂接住她。
怀中人泪珠如水,落个不停,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着。
许羚没了手帕只能用手替她擦拭眼泪,边擦边安慰道:“好霞月,这是怎么了?是我回来你不高兴了吗?”
“郎君。”眼瞧着许羚的话越说越离谱,霞月羞恼地唤了一声。
许羚见她终于不哭了,心中的心疼刹时转为调笑,“好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现在我已经回来了,不是吗?”
“嗯,郎君回来就好,女已经准备好了吃食和热水,郎君回家了就好好休息一阵。”
霞月抽着鼻子,一把拉住许羚的衣袖便将人往里带。
家中还是跟离开前的一样,到处都是熟悉的感觉。霞月将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生机一片,各处都是她的喜爱。
这些年过来,霞月真的可以算的上是最了解她的人之一。
“霞月,多谢。”
霞月闻声,身子不由一顿,而后接道:“郎君,这儿也是霞月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