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以妻为天(双重生)+番外(280)
身后,有一人驱马靠近,他扯着披风挡住脸,模糊不清的声音从披风后传出。
“我说自衡,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我们这些大男人倒还好,但那宋国公主可受不住这天气啊。”
说话的人正是此次随军的郑垚。出发前他倒是听说了这公主的一些事,但自离京起,她也没再做出些没脑子的事了,一路上就呆在马车里,连用餐都是在里头,根本不出来。
他倒是真怕她会在里头憋坏了,到时候也不好跟宋国的人交代不是。
许羚转头看了他一眼,淡定极了。
“人家对你说什么了?”
“那没有,她那辆马车除了她自己人谁能靠近啊。”
“那不就得了。”她这一路上也有在关注宋今安的情况,发现她并未做出些出格的举动,全程都老老实实的,哪怕她也知道此次他们并不只是送她回国这么简单。既想不到她的打算,那就干脆不管,何必自找麻烦。“郑垚兄,你这般的怜香惜玉,小心我回头说与嫂夫人听。”
“欸,你这不是……”郑垚砸吧着嘴,皱着鼻子嗡声道:“别同你嫂子乱讲,她这个人做事较真,万一真要误会了,你让老哥我咋整。”
“大男人啊,不要吝啬地上的那几两黄金。”
许羚煞有其事地丢下一句话,而后举起手,大喊道:“全军听令,疾行十里,于尧曰关驻扎。驾。”
郑垚眼睁睁地看人走了,待身边又超过一匹马后,这才反应过来,驾马追了上去。
“欸,该死的。”
尧曰关地域宽广,内有沟壑,这里黄沙遍地,时有风暴。大军刚入没多久,天上的亮色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风吹过峡谷,枝桠乱闯,声宏如钟,哪怕寻到了遮挡,军队的士兵还是被吹的站立不住。
这时,突起枪鸣,马匹受惊,人流杂乱之中,许羚一眼锁定了那个还坐在马车里的人。
透过那被掀起的帘布,她看到了宋今安势在必得的笑。
乱象源自她的马车。
那匹受惊的马拖着后头的车厢在不大的谷内横冲直撞,有人避躲不及便被带伤,也有人想去拦,但无一落得个铩羽而归的下场。
眼见着那疯马越过人群,直直地往许羚这个方向跑来,而她却没有丝毫退让的表现,周围人急促的高呼声就在喉间将要溢出,一道滚烫的鲜血便如甘霖般浇在了燥涸的黄沙之上。
前方那人,红披银甲,长剑如虹,迎风而立。
马车骤停,车厢里的人狼狈地摔出,猛烈的疼痛刺激着眼泪落下,杂乱的发丝在回头望向那人时,恰巧挡住了她的视线。
宋今安从不喜欢仰视人。
许羚将染血的剑收起,跳下石头,走到宋今安面前。
“宋公主,还好吗?”
“呵,假惺惺。”地上的人挣扎着想起来,但刚一动,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便将她生生按在了地上,不得动弹。
她叹了口气,让心惊胆战等在外边的人过来扶她们的主子,在宋今安起来后,她并没有错过那双眼中满满的怨恨。
这样才对,面对敌人,怎能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宋今安一瘸一拐的背影,许羚弯了眉眼,“公主马车已毁,此后半程可要担心啊。”
“呀——”从前边传来一句轻叫,是从扶着宋今安的侍女身上传出的,身旁,郑垚冒了出来,摆了个同许羚一样的姿势,“啧啧啧,真是蛇蝎美人脸。”
许羚踹了他一脚,越过他走了,“变脸男人心。”
“喂,许自衡,老子是在为你说话。”
没理会身后人的跳脚,她一路走到刚刚受了伤的人群中间,见他们大都是皮外伤并未伤筋动骨,沉重的心这才好了一些。
“这风暴想来还有一会儿,你们让军医及时看看。若实在走不动了,本将军定找辆车架给你们坐。”
说罢,她的视线便落在了跟着军队的宋国马车上,祸是他们主子闯的,要是有意见就找主子说去吧。
士兵们也理解了许羚的意思,接连笑了起来,点头称是。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风暴终于过去了。虽说黄沙盖脸很是狼狈,但好在一个未少。
以许羚当头,长长的队伍终于又踏上了前去宋国的路。
后边的路倒是顺畅了许多,经过原鞑喇境内时,他们的人也并未受到阻拦,反而是那边的人知道许羚在时,还不断地送来东西给军中以作补给。
郑垚满脸郁闷地来到许羚身边,手里还拿着一根萝卜在啃,“欸,明明当初我才是主将,怎么一个个就只记得你不记得我呢?”
萝卜炸开的汁水溅到了她的脸上,许羚默默地往旁走了一步,拉开距离,“少混说了,你们只是没见过你,但你的名字他们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