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以妻为天(双重生)+番外(51)
“高洁之士?你说我?小子,你别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能松口,今儿个我也就同你讲个清楚,我加不加号向来是看眼缘的,不巧,你不符我的眼缘。”
许羚闻声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垂下了眼帘,但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明显。
吴伯就纳闷了,自己已经拒绝的这么彻底了,可眼前这人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的开心,也不知是哪里有毛病。
正当他想再说几句时,许羚起身了。
他怔怔地看着人,看着她掀帘出去,然后没过多久又掀帘进来。
只是此时,她的手上提着两*壶他格外熟悉的红雕酿。
来人双眼明亮,笑盈盈地将酒壶摆在桌上,然后拿起一个瓷碗拔开壶塞,顿时,独属于红雕的清香便在棚内蔓延。
“五十年的红雕啊……”吴伯呢喃出声,表情怔然。
“吴伯,您请。”
话落,吴伯也不管刚刚发生的事,伸手拿过瓷碗然后抬头将酒一饮而尽。喝完后还回味般地砸吧着嘴,而后眯着眼,享受般地笑了。
“可以啊小子,你合我的眼缘了。”
许羚将夸赞毫不客气地悉数收下,手上麻利地又给吴伯添上了一碗。
“说说吧,你怎么会想到用酒来贿赂我?”
许羚倒完酒,在吴伯左手边的位置上坐下,“贿赂不敢,只能说是孝敬。吴伯您与诸位船家一齐守着这百尺河道,沟通两岸,实在是劳苦功高。小子初到此处便闻到了这红雕清香,现今三月,春寒未消,品些清酒,也算得宜。”
吴伯瞥了眼人,直接拔开酒塞对着嘴大饮一口,待口中满是清香,这才舒心舒身。
“行了,好听的话我都这把年纪了也不屑于再听,直接敲定时间吧,酉时后如何?”
“多谢吴伯,这是行船费。”
许羚拱手作揖,而后将钱袋放置于桌上。
吴伯拿到手里掂了掂,神色莫名地看了眼许羚,而后起身出去了。
许羚跟着吴伯出去,看着吴伯进了一个又一个的雨棚便知此事成了,便也抬脚往自家车队走去。
远远的,许羚便瞧见了陈达几人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的身影,想到刚刚给出去的钱袋,不由地有些心虚。
对着迎上来的人,许羚脸上绽开明媚的笑。
“大人,如何?”
“自是成了。”许羚的声音透着自信但声调一转又显得心虚,只不过这份心虚是对着陈达的,“陈达啊,你……那个钱袋被我用出去了,等回了京城我在还你。”
“钱袋?”陈达疑惑地挠了挠头,在许羚的目光中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憨笑了几声才道:“哎呀,没关系,大人您这儿也是为了我们车队嘛,用了便用了,不用还了。”
许羚有些意外,心头微微一动,低声问道:“你们锦洲卫兵月俸多少啊?这么大方。”
陈达没答,用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对着许羚,也不管许羚看没看懂。
其实,陈达也虚啊,毕竟,这钱袋可不是他的。
申时末,河道旁的游人已经少了很多,只剩稀稀落落的几人还徘徊在岸边。
渡口,十几艘行船已经排列整齐,吴伯站在边上,被十几位壮年围在中间,见许羚几人来了,匆忙招呼。
“吴伯。”
许羚颔首,将身后的几人向吴伯做了介绍。双方对过信息后,便开始分批算着船行的吃水深度以便安排。
这时,吴伯和许羚便闲了下来,两人站在一边看着众人忙活,捡着话唠嗑也算不废时间。
“看你们这大阵仗也幸好我安排在了晚上,要是白日里,那……啧啧啧。”
“是啊,多亏吴伯远见了。”
“行了,怎么你什么时候都是笑嘻嘻的呢?半点烦心事都没有?”看着许羚的笑脸,吴伯难得起了好奇心。
烦心事?许羚心头猛地一颤,面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的龟裂,但很快便恢复了。
注意着她的脸的吴伯自然是看到了,倏尔便以过来人的经验对着许羚说道:“小子,你可还年轻啊。”
年轻的时候不把烦心事当事,等以后老了,这心态就变了。半生麻木,到那时想烦心都不配了。
许羚敛去眼中神色,睫毛颤动着看向一袋袋被扛上船的米袋,那是北疆将士们的命,是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其余的,都不重要。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我如今这般,难道不好?”许羚反问,而后不等吴伯开口便径直离开了。
酉时末,米粮整装待发,板车与马匹被推上船,人也都站了上去。许羚看着渡口上,那盏迎风飘动的红灯笼,灯光下,吴伯面容和蔼,注视着许羚。许羚躬身垂首,遥道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