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娘娘是个万人迷+番外(154)
“不过,王爷近日是不是胸胁胀痛,腹满少食?夜间有些转侧不安?”
四爷收回手腕,并不说话,只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腕。
王院判全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语气笃定的道,“您是惊怒太过,郁结于心,当疏肝理气,心平气和方能安好”。
太医虽在吊书袋,但这几句话在内宅中实在是常见极了,是以苏培盛也听明白了。
他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起来,什么王院判王神医,依他看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首先王爷明明伪装的是风寒之症,这太医根本没看出来。
再者,他口中的症候素来只有后宅妇人才会得,说白了,就是不得宠,气的。
但是,堂堂雍郡王,大清朝的皇四子,继承了万岁爷真龙血脉的王爷,怎么可能会不得宠,天底下哪个女人会不爱王爷。
是以,王爷绝无可能得这种病!
哼,庸医!
第93章 王爷怎么了?……
病人病情分明,王院判便按脉象开了药方,又叫药童捧来一瓶丸药。
“这是逍遥丸,最是疏肝理气,王爷可以试试”。
内宅女子心情郁结者众多,吃了这对症的药丸后无不喜笑颜开,沉疴尽去。
苏培盛看着王爷黑沉如水的面色,不知道该不该接过这烫手的药丸,正犹豫间,王院判已经转身出门,又连忙送到门口。
一辆带有大内印记的马车已在门口候着,接到人后便毫不避讳地直奔紫禁城。
临近年关,紫禁城的主人比平日更忙碌三分,乾清宫外无数身穿飞禽走兽补子的人正苦苦候着,平日见不到的大人们此刻比菜市场的大白菜还要廉价。
王院判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地寻了个地儿候着,只当自己是个瞎子聋子。
过了好一会子,李德全亲自过来了。
王院判悄悄打量一眼,只见这个乾清宫大太监脸上依旧挂着惯常的笑容,但嘴角的木偶纹却比平日深了三分。
他心头一紧,在这隆冬时节,手心和背后抑制不住地冒出许多汗水,被殿内的热气一烘,更是黏腻的粘在身上,又闷又热,让人喘不过来气。
王院判悄悄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静静地跪在屏风的外侧。
透过屏风的缝隙,江山主人的身影隐约可见,容长的脸看上去似乎比之前胖了些。
王院判心中一惊——医书上说,人愈老,中气愈不足,本来挂在颧骨上的肉会一点点的往下坠,腮边便会比之前看上去丰满些。
也是,皇上已将近花甲之年。
他不由得想起在祖籍看管祭田的三叔公,同样是六十岁的年纪,三叔公早在五年前便将这巡产之事全权交给小辈,说是自己早已干不动了,得颐养天年。
不知为何,王院判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幸好,三叔公只有一个儿子。
他还没有想明白家中子嗣稀薄为何属于庆幸之事,眼角的余光中有一个身穿蟒服的人正弓腰后退。
皇子都这般恭谨,何况一个小小的太医。
他又将腰弯下几分,几乎与地面齐平,打了个千,“下官王弋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屋中很静,上首之人没有说话,跪着的人便一直没有起身,热气通过地砖传达到额头上,恍然间,王弋有种被炙烤的感觉。
“听说老四病了,如何,身子可还好?”
明明是亲人间的关心,放在过于空旷的乾清宫内,话中莫名的多了些空洞感。
“雍郡王确实是病了”,王弋咽了口唾沫,“邪风入体倒是无甚大碍,只是关脉独大,犹如豆状,搏动明显,高出皮肤,寸尺俱弱”。
在太医署平安的待了这么多年,又爬到院判的位置,王太医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只是万岁爷的眼睛,只需要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剩下的,自然由圣人亲断。
“哦?”皇上手中的朱砂笔停顿片刻,“这是聚关脉”。
这种脉象显于关部,多由肝气郁结所致,医书上曾明言,此脉象者心中忧思不与人言,或怒或俱,或哀或愁,反反复复,百思不解。
“这孩子”
皇上突然想起许多年前,那时候胤禛还是个孩子,会因为心爱的狗去世滴泪,也会因为骑射不如兄弟们而鼓起脸颊。
这样一个爱和恨都那么明显的人,如今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甚至将自己活活逼出病来。
皇上慢悠悠地叹出一口气,那时候孩子们还小,而他也正年轻,年轻到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老。
“他是朕的儿子”,皇上重新提起朱砂笔,“封宝的时候,朕要看到一个健康的雍郡王”。
每年腊月二十左右官府的印信、关防都会加上封条封存起来,皇帝的印章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