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娘娘是个万人迷+番外(69)
“你若不去,我便亲自去说,”唐阮扯下头上的大红盖头,作势下轿。
盖头被拽下来可不吉利,刘媒婆立刻便急了,“好好好,姑娘莫急,老身这便去”。
媒婆脚程很快,不多时,前方骑着高头大马的清瘦身影便停了下来。
慈会长扭头看了一眼,只见半掀的轿帘后露出一张俏若三春的桃花面,那双眼似喜含羞,正殷切的望着。
他心中一荡,无数柔情涌上心头,家中的河东狮每日都是不屑又嫌弃的眼神,不是在看丈夫,而是一个奴才、下人,
甚至是路边的乞丐。
眼前这样以夫为天的姑娘才像是一个妻子,一个他凤冠霞帔、十里迎娶的妻。
大丈夫为妻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自是应当的。
慈会长微微点头示意,果然看见年轻又稚气的姑娘羞红了脸,悄悄躲回轿帘后。
帘上的流苏还在微微摇晃,那些大红色的珠子像是摇曳在他的心间,让人不由得心头发痒。
他甚至有些等不及,一夹马腹带头向前跑去,没错,他要为自己的爱妻买下一整个铺子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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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是整个海宁城最热闹的地方,有酒楼、金楼、成衣铺、糕饼铺等。
四爷站在酒楼的最高处,看着远方的红色长龙。
陈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斟酌着开口,“海宁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娶妻亦与别处不同,午时筵飨宾客,无论认识与否、交情深浅,都可前去沾沾喜气”。
“王爷,您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这倒是稀奇,‘婚嫁’本意‘昏嫁’,常在黄昏时分,如今与杀头的时间一致,倒是不嫌晦气。
不过,百姓多嫁娶,才能有更多的子嗣,大清的人口才能更多,才能开垦更多的荒地,交更多的赋税。
四爷摇了摇头,“不必了,赏一份礼下去”。
他信佛,相信所有的相遇都是冥冥中的安排,今日既然遇见,陈霁又提起,合该全了这缘分。
陈霁弓腰应下,将视线重新聚焦在摊开的账册之上。
除开二人,整栋楼全是从各府衙调来的账房先生,满满当当的坐了整整两层。
所有人都将心神汇聚在面前的算盘上,不曾有人注意到,一匹头戴大红色团花的骏马停在旁边的詹记门口。
头上簪着鲜花的老者喜气盈腮地进了门,而后提着双份蜜的桂花糕出来。
他扶了扶头上戴着的红色瓜皮帽,轻咳一声,站在大红的喜轿旁,“娘子,为夫来给你送桂花糕了”。
“哦?”伴着清甜的声音,素白的小手从大红色的绸布伸出,浸润着淡粉色的手掌伸手向上,“在哪?”
美人不曾露面,慈会长依旧被那节雪白的皓腕勾住心神,不自觉向前走了两步,“在为夫这儿”。
他再近两步,将黄澄澄的桂花糕放进白嫩的掌心,带着浅浅皱纹的手掌轻轻握住年轻娇嫩的肌肤,“娘子,趁热吃”。
唐阮定定地盯着那双手,其上没有任何劳作的痕迹,只有岁月赋予的些许斑点嵌在保养得宜的手背上。
“这是我闺中最爱的糕点,你,要尝一尝吗?”
素白纤细的手指捏着糕点,甜软的尾音似乎带着钩子,让人心痒难耐,慈会长环顾四周,一张老脸羞得通红,“这、这,不太好罢”。
他一面说着,一面情不自禁的掀开轿帘,整个人几乎都要钻进轿中。
一旁的刘媒婆见了,慌不迭的抓紧新郎官的大红袍子,“老爷使不得,使不得呀”。
哪有人在大街上就这般迫不及待的,简直一点脸面也不顾了。
慈会长狠狠地剜过去一眼,嘴角的木偶纹露出几道刻薄的痕迹,他看着这个不识相的媒婆,恨不得立刻叫人拖下去打死为算。
只是大喜的日子不宜见血,他忍了又忍,还是一脚踢在媒婆的心口上,“要你多嘴”。
刘媒婆胸口一痛,淡淡的铁锈味从嗓眼溢出——好家伙,几个人里就这老头给的赏钱最少,偏生他脾气最大,最难伺候。
她挺胸掐腰,正要将自己撒泼卖混的十八桩武艺全都使上,却见一旁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卫正虎视眈眈的望着。
‘死老头倌子,早晚都得进棺材的货色’,她心中破口大骂,面上却识趣的极了,连忙后退。
正巧轿中传来声音,引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老爷”。
大红色的轿帘被掀开,穿着凤冠霞帔的身影从内走出,她掀起流彩四溢的盖头一角,露出澄澈如初雪的下半张脸,“大喜的日子莫要与旁人一般计较”。
慈会长微吸一口凉气,尖尖小小的下巴,鲜艳饱满的红唇,虽只有半张脸,却足以勾魂夺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