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他们都对我情有独钟(22)
“林述年?”
尤青示意她不会再尖叫,推开了他捂嘴的手掌,疑惑地低声询问。
大半夜他不睡觉,出来溜达什么。
“三更半夜擅闯民居,你要干什么?”
林述年收回手,将手腕上滑下的衬衫袖口向上挽了挽。
“你没听见吗?里面有人快被打死了……”
尤青指了指屋内不断传出的叱骂抽打声。
“你一个女生,贸然这样闯进去,就不怕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吗?”
林述年垂着眼睫居高临下,竟然让尤青听出了一丝怪罪训教之意。
她又不能说,自己预知剧情,那个打人的坏蛋根本就是个花架子。
“你这样恨我,不如杀了我吧……”
就在沉默对峙的空隙,屋内有一道虚弱的哀求声传了出来,好似失去了温度。
“你少用那双跟你妈一样的眼神看我!”
一阵更剧烈的抽打声传了出来。
尤青一急,不再理会林述年,迅速重新拾起地上的树枝子,便拧开了老式木门上的拉环。
这个年代的人少有反锁大门的,尤青轻易地就闯了进去。
尤青顺着低矮黑暗的过堂走了进去,绕过天井,一把推开了低矮的正堂门。
林述年深呼一口气,自觉拿这个女生是真没办法。
来都来了,他只好无奈地跟了进去。
一推开正堂门,一股潮湿古怪夹杂着宿醉的浑浊酒臭气就扑面而来。
室内没打地面,只用小小的红砖块铺了地面,经过岁月侵蚀,早已经斑驳不平,尘土遍地。
即使已经阅读过原书。
即使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可冲了进来,尤青愣怔在那里,恍惚觉得心头有一把钝刀子在磨。
昏暗摇曳的烛光下,凌乱微蜷长发散落肩头的少年跪在地上,头无力地耷拉在一边,双手被粗粗的锁链分别拷住扯向两边。
身上的衣服不知多久没换,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堪堪能遮挡身体,却遮挡不住一道又一道的血色伤痕。
血色伤痕会好,可心里的伤痕随时都会痛的要了他的命。
如今是夏天,尤青都无法想象,在这个四面漏风的破房子里,他只穿这些是如何度过一个又一个令人绝望的寒冬。
没有作为人的基本尊严,像是一只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痛苦又绝望。
跟在后面的林述年看到如斯景象也禁不住双手握拳,冷峻看着眼前那个颓废的乡野汉子,眸中愠色渐浓。
“你——你们是谁!”
一头卷发乱蓬蓬缩在头顶,衣服皱巴巴的,仿佛从未换洗过。
眼前的中年男人又瘦又高,背却佝偻着,鼻头和两腮酡红,一只手握着藤条指着他们,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酒瓶子。
“他不是一条狗,他是个人!”
尤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愤怒控诉道。
跪在地上的少年缓缓艰难地抬起头来,脸上也都是斑驳的青紫。
常年的缺衣少食凌虐苛待,使他的身姿形销骨立,瘦骨嶙峋。
努力仰起头来看向她的他,此刻像只巨大的蝴蝶标本。
破碎、凄凉,不自由。
可就算这样凄惨,也无法掩盖他的绝美容颜。
二十一世纪常用浓颜淡颜去给明星的长相分类,对于池误而言,他无疑是绝对的浓颜。
虽然是东方皮相,却有着西方骨相,是能与漫画媲美的建模脸。
尤青很难想象有一天她会用清秀和艳丽去形容一个男人。
她大胆猜测,池误那位跑了的亲生母亲大概率是位极其美丽的少数民族女人。
“你们有什——什么资格在我家呆着,都给我走!”
池大山踉跄着脚步,酒气熏天的挥着手里的藤条作势要将他们赶走。
池误看着那个女孩。
她很瘦弱,却很勇敢。
面对着他爹的污言秽语,手却紧握成拳在胸前作抵御状,丝毫不退缩,眼睛里闪烁着激动与愤怒,甚至心疼。
“你这是犯法!”
林述年挡在尤青前面,顺势夺过她手中的树枝直直指向池大山。
“我犯什么法,老子教育儿子,那是天经地义!”
池大山哼了一声,又喝一口酒,丝毫不把眼前两个毛孩子放在眼里。
“你是他的监护人吗?”
林述年甚至都不愿称其为少年的父亲,他不配被称为父亲。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你非法囚禁他人。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要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林述年一反平常的沉默寡言,冷静镇定地用树枝指着池大山,瞳孔如同一团漆黑的墨迹。
“如果经医院验伤,你的虐打致他重伤,那就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尤青站在林述年背后,感受到他的脊背绷紧,却依然镇定自若的稳定输出,气场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