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暴君怀崽后死遁了(23)
就这么走了?
手上的书实在无趣,哪有看顾太傅跟齐教习争论有意思,学生们的目光追随着顾衡之单薄的身影,根本不敢相信往日最不好惹的顾衡之,居然真的打算就这么走了。
齐书宝也不相信,他瞪着顾衡之的背影,等着顾衡之回头跟他辩论。
一直以来,齐书宝都对顾衡之这样虚伪的人很不屑——
表面上刚正不阿,固守礼节,实际上不就是引起了萧陛下的注意?
手上的那件披风,就是最好的证明,要真严格地尊崇东乾礼节,早就把披风供起来了,哪会这样带在身上。
不就是故意带到书院来炫耀,好耀武扬威?
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太傅之位?
然而,齐书宝盯着顾衡之的背影看了很久,顾衡之都没有回头。
这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齐书宝十分不舒服。
事实上,顾衡之不但不想跟齐书宝起争,而且心思都不在这里,他馋得很,在想到饭点了吃些什么好,有没有可能到萧子政那边蹭吃蹭喝。
眼看着,顾衡之马上就要穿过正堂到侧院去了,齐书宝终于按捺不住了。
“顾太傅。”齐书宝温润的语气变了,多了些嘲弄,“既已有披风,太傅何故取陛下之披风?”
顾衡之转过身,肩上的青丝滑落,他皱了皱眉。
这落在吃瓜书生们眼中,分明是顾衡之要发火了——
打起来!打起来!
现场的氛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当然,这只是众人以为。
顾衡之的魂儿还在午膳上。
“我冷啊。”顾衡之回答道,他看向齐书宝,有些不解。
好……好朴实无华的回答。
众人本来一脸期待地等着顾衡之来一篇长篇大论,但没想到顾衡之的回答如此简短。
其实,顾衡之要是知道齐书宝在跟他辩论,他肯定会绞尽脑汁,好好回答。
但是问题在于,他根本不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
谁能想到一件披风都能辩论起来呢?
再说了,根据原著,齐书宝想来有话直说,极其真诚。
顾衡之反而有些纳闷——
按理来说,齐书宝不是挺聪慧吗?
这都不知道。
他披了两件披风,当然是因为一件不够啊。要论御寒程度,肯定是萧子政的那件最为保暖。
见齐书宝一脸茫然,迟迟不说话,顾衡之很好心地解释道:
“外头正值寒风凛冽,正好陛下将披风落在我这儿了,所以我便披了两件,这样就暖和些了。”
顾衡之这句话正好坐实了他身上这件确实是萧子政披风的事情。
不过,顾衡之在这里小小地撒了个谎,他并没有说这件披风是萧子政跟他换的。
谁关心你冷不冷啊!
齐书宝顿感无力,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一看到顾衡之这棉花样,辩论的心情都没有了。
“顾太傅,你……你病了?”齐书宝觉得这样解释才比较合理,眼前的顾太傅太好说话,跟平常那冷着脸的冰棺材根本不像。
像往常,顾太傅也只有生病了,精力不足才会脾气好些。
“没什么大碍,只是前些日子染上了风寒,所以比较贪热。”顾衡之笑了笑。
顾……顾衡之在笑?
在场的众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齐书宝被顾衡之笑得心神不宁,他捏紧了拳头,不再跟顾衡之绕圈子:“顾太傅披着陛下的披风,怕是不合理吧,顾太傅若真以为礼不可变通,怎么不按照东乾礼律上所说,‘谨爱圣上所赐’,真乃自相矛盾。”
此时此刻,顾衡之总算听出了齐书宝话语里的责备。
看来就像小暴君有可爱的一面一样,这位主角受齐书宝,也并不像小说中所说的那样真诚聪慧。
“陛下所赐自当谨爱,可陛下所言于臣子来讲,更应恭行,陛下怜臣体弱,便将自己的披风解了盖在我身上,按照东乾礼律,我自然要将陛下赏赐的披风披着,而不是送入祠堂供着。”顾衡之道。
顾衡之一语激起千层浪。
陛下将披风解了,披在顾太傅身上?
众书生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萧子政这个脾气暴躁的君王所为。
顾衡之自然看出了众人的不信,他趁机为萧子政说好话,拯救拯救小暴君差到不能再差的名声:“一直以来,京城中不知从哪里传来些疯言疯语,陛下不追究,但你们身为未来的百官,心里也应该明镜高悬。朝堂之上,陛下自然应威严,同时,陛下身为天子,赏罚分明,有自己的分寸,只要诸位效忠陛下,假以时日,诸位为东乾建功立业,陛下定当厚加封赏,彼时便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看尽京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