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暴君怀崽后死遁了(44)
小厮定睛一看,就算是小厮再眼拙,都看得出来这把匕首,是御赐之物,见匕首如见陛下!
小厮立刻就跪了下来。
见状,顾衡之不由得冷笑——
原主就是太过于正直了,太在乎孝道。好歹也是个紫带子,竟然连一个朝堂都上不得的司农使都压不住。
就算是父亲又如何?孝道值得推崇,但是愚孝就跟吃人的老虎没有什么分别。
顾衡之无语得很。
“把顾仁之和顾慈也叫过来。”顾衡之对道。
顾仁之和顾慈是顾衡之的兄弟姐妹。
顾仁之是顾衡之的兄长,而顾慈是顾衡之的妹妹。
本来他们也都只是生活在湘南的平民百姓,只是现在也是跟着鸡犬升天了。
顾仁之比顾衡之年长,但是仍旧在家中赋闲。顾慈尚未出阁,如今待字闺中。
在顾衡之的脑海中,有对这两个兄弟姐妹的初步印象,顾仁之是个很会夸奖奉承父亲的啃老大户,顾慈则规规矩矩的,平日里在府上也会请教顾衡之一些学问,但是,就从他卧病在床,高热好几天都没有人来看望来说,顾衡之就知道,顾衡之在这个家里,顾衡之虽然位高权重,但是终归是孤独的,就像萧子政在朝堂之上,没有人能与之并立,没有人能看透萧子政的真正的面目……
顾衡之话音刚落,里面突然传来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看来不用叫了,顾仁之正在里面呢。
既然小厮已经让开了,顾衡之也不惯着里面的人,他直接就推开了门。
房间内,跟外头简直不是一个温度。顾衡之总算知道原主的俸禄都用在哪里了。
看来是全烧掉了——
烧成了银丝碳。
顾父一个司农使,哪里用得起银丝碳?
此时此刻,顾父正向他的好大儿吹嘘着今日他是如何耍得官威,举手投足之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的是多大的官,而不是这小小司农使。
“衡之,你怎么过来了?”顾衡之毕竟是顾母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加上顾母其实只是个软弱没有主见的人,一见顾衡之那个吓人的气势,她没有办法当做看不见。
顾母身为女人的第六感,让她的目光正好落在了顾衡之手里的匕首上。
但凡是能够被接到京城里来的人,就算是老百姓,每年都会由礼部专门组织,了解一些基本的礼仪。
所以就连顾母这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知道顾衡之手里拿的是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母“唰”地一下跪了下来。
“参见圣上!”顾母对这把匕首的反应,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圣上?那暴君?
顾父和正在听顾父吹嘘的顾仁之恍然抬起头,差点从太师椅上直接摔了下来。
在看到顾衡之身后只跟着剑兰这个婢女的时候,顾父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淡定的表情就从脸上消失了。
他看到了萧子政送给顾衡之用来充场面的匕首。
“你怎么会有……”顾父的脑子飞速运转,从这一刻开始,他忽然隐约意识到,外头的传闻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是都说他这个儿子在朝廷中不受暴君的待见吗?据说暴君多次大发雷霆,还说要诛他们家的九族。
这把匕首……难不成……
“二弟!你糊涂啊!”顾父还没哟铺说话呢,顾仁之就愁眉苦脸了,他指着匕首道,“这把匕首,看样子像是陛下御赐之物,你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能假造啊!”
假造!
顾父和顾母都愣住了,虽然他们知道自己的二儿子死板得很,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比起相信萧子政把这把能够辨别忠奸的匕首,送给一个天天在朝廷上鸡蛋里挑骨头的太傅,顾父和顾母还是更加愿意相信顾衡之手上这把匕首是假造的。
“顾久还不赶快把东西藏起来!”顾父急得跺了跺脚,他是真恨不得马上把顾衡之手里的匕首抢过来然后扔得越远越好。
这一家人的脑回路,当真让顾衡之大开眼界。
但不知为何,比起无语,顾衡之的心头突然涌上了些许悲戚,他心口一疼,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眼熟,好像什么时候,也有一群人推搡着他,他想起萧子政送过他匕首防身,却不想有很多很多的声音,他们非说他假造御赐匕首……
然后……
然后就是拳打脚踢,没了知觉。
顾父正想上前把匕首夺过来,顾ῳ*Ɩ 衡之突然间清醒了过来。
顾衡之高声道:“父亲,此物正是陛下御赐,不信,您看上面的龙印。”
东乾上下都知道这把匕首的样子,却没有人假造一是因为没有人敢,二则是因为上面的龙印没有工匠能假造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