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暴君怀崽后死遁了(89)
顾衡之话音刚落,荆阁与领事太监逃也似的溜走了。
劳累了一天,顾衡之累得不行,他正打算朝床榻走去,小暴君却一动不动。
“怎么了?陛下不困?”顾衡之歪了歪头。
“孤……孤不是很困。”萧子政的舌头又不听使唤了。
萧子政就是这样,虽然想要跟太傅睡在一起的是他,但是真正要跟顾衡之睡在一起的时候,萧子政就跟泄了气的皮球,被人使劲蹂躏的含羞草似的,一下子就漏气了,就蔫了。
顾衡之看出了萧子政的害臊。
但顾衡之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萧子政。
“也不是因为困不困,陛下快到床上来吧,这样会暖和许多。”顾衡之笑容戏谑,“难不成,陛下害羞了?没想到陛下的脸皮还是挺薄的。”
顾衡之话音刚落,萧子政就气鼓鼓了。
“孤没有害羞,孤这就过来。”萧子政咬了咬牙,鼓足了劲儿,他快步流星地走向床榻。
乍一看,萧子政很有气势,好像真像那么回事。
可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其中的猫腻——
谁家厚脸皮的人,会同手同脚地走路啊!
也就他家小暴君害羞的时候会同手同脚地走路了。
顾衡之看破不说破,他就一直盯着萧子政的脚,看看萧子政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终于,萧子政察觉到了顾衡之的目光。
太丢脸了!
萧子政一个踉跄,差点不会走路了。
*
一阵鸡飞狗跳后,顾衡之与萧子政终于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
苍龙殿内点了安神香,再加上暖炉将室内烘得一片热气,而龙床也很柔软舒适,顾衡之的睡意很快就上来了。
顾衡之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平稳,一看就是已经进入了熟睡状态。
萧子政慢慢睁开了眼。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萧子政从平躺着变到了侧卧,注视着顾衡之的睡颜。
太傅就这么睡着了。
捕捉着顾衡之的气息,萧子政的肩膀蹭了蹭床单。
他睡不着,素来如此。
苍龙殿内的烛火依旧亮着,但夜晚对于萧子政来讲已经不像以往那般漫长。
萧子政就这么一直盯着顾衡之的侧脸看,漫漫长夜他总算找到个喜欢做的事情。
虽然太傅一直教导不可以貌取人,但萧子政一看见顾衡之心情就好了许多——
当然,前提要是太傅不凶他的时候。
萧子政在心里默默描摹这顾衡之的轮廓,他睁大眼,像是要把顾衡之有几根睫毛都记得清清楚楚。
守在苍龙殿门外随时待命的宫女太监们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以往陛下睡不安稳,有时候难免会砸个看起来不顺眼的瓷器,他们都不得不守在外头,等到陛下喜怒了,再将碎片渣子给收拾干净。
现在一有了顾太傅,这个晚上当真是他们过得最为轻松的一个晚上了。
守夜的宫女太监们是轻松了,可顾衡之的压力就大了。
顾衡之原本睡得正香,脑海中忽然传来了系统的呼救声——
【宿主!!!你什么时候把我接出去啊!】
顾衡之一下就醒过来了:
哦,沐浴因为要就寝所以并没有急着束发,于是就把系统忘在放发冠的盒子里了。
不过,虽然已经醒了过来,但是顾衡之并没有急着睁开眼,因为他能够感觉得到一股视线正在注视着他。
这房间里总共就只有他和萧子政两个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股视线来自于萧子政。
顾衡之素来相信眼神这个东西是最能传递情绪的。
只不过,小暴君的目光跟往常有所不同,不是在朝堂上那般肃穆阴冷,也不是私下里跟他相处时的那般偶有温柔。
不知为何,顾衡之总觉得小暴君此刻的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不舍与留恋,就好像怕有一天他会离开似的。
要是现在忽然睁开眼,岂不是把偷看的小暴君抓个正着。
顾衡之想想就觉得有趣。
萧子政望着顾衡之正出神,他本以为自己的行为神不知鬼不觉,忽然,就见顾太傅睁开了眼。
一双眼睛笑眯眯的,带了些平日里不会有的戏谑。
萧子政整个人都绷直了。
“太……太……太傅?”萧子政结结巴巴地说道,身上冒了层冷汗——
太傅是什么时候醒的?
是从他傻乎乎地盯着的时候开始吗?
偷看被顾衡之抓个正着,这让萧子政觉得很没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