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白月光很好,我也想要/你们的白月光?嘻,他现在是我的+番外(74)
这原本是郁桉再熟悉不过的语气和嗓音,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他在一瞬间心神俱震。
他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贺黎安毫不留情的揭穿了,没有预兆,也没有试探,更没有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贺黎安的笑容还在脸上,看起来也依旧温柔俊美。
但郁桉却感到一种极致的不安。
贺黎安完全看透了他,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坚固堡垒,将他彻彻底底的剖开示众,让他如临深渊。
这是郁桉完全没体验过的感觉。
他一个人渡过了很漫长的成长期,极少数与人接触的时候,只要保持礼貌,目光专注,就会被人当作有些冷淡但很单纯善良的孩子。
这种轻易伪装成功并骗过所有人的经历,一度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可今天,终于有人完全看穿了他。
像是被推到了悬崖边上,极度的不安之后,终于迎来了决一死战的痛快。
郁桉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难以压制的愉悦让他弯起了嘴角:“是又怎样?”
贺黎安会怎么回答呢?
郁桉很期待,双手放到桌上,缓慢而有节奏的轻轻用手指敲击桌面。
这是很愉悦的肢体动作,代表主人很开心。
贺黎安的目光从他跳动的手指上移开,落到他像洋娃娃一样天真无暇的脸上:“但你现在改变了主意。”
郁桉停下手指的动作,双眸发亮:“恭喜学长,你说对了。”
从前,他觉得自己喜欢贺黎安,是因为贺黎安身上体现出来的那些肉眼可以看见的美好品质。
而现在,他对贺黎安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一想到以后他做坏事的时候,只有这个叫贺黎安的男人能看穿他,他身体里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不止。
这样一个聪明到危险的男人,更想搞到手了。
贺黎安避开他火热的目光:“别那么高兴,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放任你去做那些事。”
那些事?大概是指他对盛以霖做的事。
“哦。”郁桉托着脸问他:“那你要二十四小时守着我吗?可我家里只有一张床。”
贺黎安:“……”
郁桉没错过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显然,这个聪明的男人本质上是个矜持守礼的大少爷,不太擅长处理这种话题。
郁桉正要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扭头,看见毛毯成精了,朝卫生间的方向蛄蛹着前行。
郁桉:……?
踹了一脚看看。
“嗷!”毛毯底下叫了一声,颤颤巍巍探出一颗鸟窝头,哀怨的看着郁桉。
原来不是毛毯成精了,是宋越池。
郁桉:“对不起。”
他忘了家里还有个宋越池。
但他不太理解宋越池的行为:“你要爬去哪儿?”
宋越池从地上爬起来:“我要去洗手间。”
郁桉:“可你看起来像是要去偷马桶。”
“……”宋越池抽了抽嘴角,悄悄瞥了贺黎安一眼:“我怕打扰你们聊天,但我实在忍不住了……”
原本是想偷听他们的感情进度,结果他们一会儿说喜欢你,一会儿说放弃我,他越听越迷糊,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高端局,就更不敢出声打扰了。
郁桉恍然大悟:“你一直在装睡。”
“没……”宋越池狡辩得没什么底气。
主要是贺黎安之前就对他有意见,进门时的样子也很吓人,他实在有点怕,想到贺黎安多少是喜欢郁桉的,就只好很不讲义气的装睡。
“不说了,忍不住了,我要去尿尿了……”宋越池裹紧毛毯姿势扭曲的冲进了卫生间。
郁桉收回视线,发现贺黎安也正好转过头来,面色不太友善。
他叮嘱贺黎安:“说好的,你不能再吓唬宋越池。”
贺黎安没什么表情的看向身后满地的啤酒瓶。
郁桉解释:“酒是我自己喝的。”
贺黎安没多说什么,而是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讲难听的话。
因为他实在嫉妒宋越池。
头脑简单得像玻璃罐子一样的人,不,玻璃罐子至少有硬度,宋越池顶多是个矿泉水瓶子,透明 ,轻易就能被捏扁,却是郁桉认定的好朋友。
郁桉会因为被他带去看讲座就放弃他,却不会放弃宋越池这个朋友。
郁桉指了指门的方向:“门呢?”
“会有人来修。”贺黎安大步往外走。
郁桉懒洋洋追问:“能修好吗?”
答案是肯定的。
而他是故意这样问的。
贺黎安如他所愿的配合道:“修不好我晚上来帮你守门。”
郁桉语气期待:“好啊。”
贺黎安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