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浑身发抖，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叔叔阿姨，我想你们误会了。我和顾北辰、沈梦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任何不良企图。”

“朋友？”沈母尖声说，“你配吗？一个乡下丫头，靠着小聪明...”

“够了！”我提高音量打断她，“我的确是个乡下丫头，但我靠自己的努力考进年级前十，靠双手打工赚生活费。我不偷不抢，没什么可羞耻的。”

顾父眯起眼睛：“年轻人，别不识抬举。得罪顾沈两家，你在北京将寸步难行。”

“那就试试看吧。”我抬头直视他，“高考是公平的，只要我分数够，你们阻止不了我上大学。”

校长在一旁急得直擦汗：“林同学，注意态度！”

“我的态度很明确。”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主动疏远我的朋友，除非他们自己选择离开。”

说完，我转身走出办公室，腿微微发抖但步伐坚定。关上门的一瞬间，我听到顾父愤怒的咆哮和沈母尖细的咒骂。

走廊上，苏晴焦急地等着我：“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我摇摇头，突然觉得好累：“晴晴，陪我去天台透口气好吗？”

天台上，我把刚才的事告诉了苏晴。她气得直跺脚：“他们凭什么这样！有钱就了不起吗？”

“某种程度上，是的。”我苦笑，“钱和权确实能改变很多事。”

“那...顾北辰和沈梦知道吗？”

我摇摇头：“别告诉他们。尤其是沈梦，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反抗父母...”

苏晴突然抱住我：“小麦，你总是为别人着想...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我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在这个不属于我的故事里，我到底在追寻什么？改变原著角色的命运？证明一个路人甲的价值？还是...仅仅为了不辜负爷爷的期望？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我刚进教室，就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顾北辰死死盯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下课铃响，他拦住我：“我爸去找你了？”

我心头一跳：“你怎么知道？”

“他秘书说漏嘴了。”顾北辰咬牙切齿，“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轻描淡写地绕过他，“就随便聊聊。”

顾北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林小麦！别把我当傻子！”

教室里的同学都看了过来。我压低声音：“放手。你爸给了我五十万让我离你远点，我拒绝了。满意了？”

顾北辰如遭雷击，脸色刷白：“他...他怎么敢...”

“冷静点。”我抽回手，“这很正常。换作是我，大概也会担心儿子被不三不四的人带坏。”

“你不是！”顾北辰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全班寂静。所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

我尴尬得脚趾抠地：“呃...谢谢？”

顾北辰似乎也意识到失态，红着脸冲出了教室。

放学后，沈梦在楼梯口堵住我：“小麦！我妈是不是威胁你了？”

我扶额。消息传得这么快？

“她说什么你都别听！”沈梦气鼓鼓的，“我已经告诉她了，我要考中央音乐学院，不去什么鬼英国！”

我既感动又担忧：“梦梦，别为了赌气做决定...”

“不是赌气！”沈梦眼睛亮晶晶的，“我是真的喜欢音乐。以前不敢说，因为爸妈觉得‘没出息’...”她握住我的手，“是你告诉我，人生要为自己活，记得吗？”

我喉头一紧，说不出话来。

“所以，”沈梦严肃起来，“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别放弃我...我们，好吗？”

我紧紧抱住她：“好。”

那天晚上，我在图书馆整理古籍时，沈默匆匆赶来：“小麦，我刚听说...”

“又是家长的事？”我叹了口气，“消息传得真快。”

沈默眉头紧锁：“我父亲也参与了。他们计划联系你申请的大学...”

“什么？”我手一抖，差点摔了一本古籍，“他们能做到这种地步？”

“理论上不能，但...”沈默苦笑，“总有办法施加影响。”

我咬住嘴唇。本以为高考是公平的战场，没想到在权势面前，连这也可能被操控。

“别担心。”沈默轻轻按住我的肩膀，“我已经联系了母亲的校友，她是清华招生办的。还有顾北辰也在动用关系...”

“等等，”我打断他，“你们不用这样。我不想欠人情，更不想让你们为难。”

“小麦，”沈默直视我的眼睛，“朋友之间，没有‘欠’这个字。”

朋友。这个词让我鼻子发酸。在这个世界，我何德何能拥有这样的朋友？

周末，我正在出租屋复习，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