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暴君白月光(118)
李霜入伙的时候,文不当武不就,只能当个帐房先生,算是好汉被逼着上了“梁山”。
只是匪窝里没有真兄弟,李霜认识到这个道理,便蒙着眼一步步往上爬。
七分才学真配三分奸诈,书生狠起来,倒是比土匪还要命。
李霜这些年来,在山寨里混出了名,多方打听也摸到了谢九的消息。
前几日便听见这伙人讨论来了只肥羊,李霜便留了个心眼,调虎离山的计策便是他提出的,他记得谢明眴那张脸,认得出那是当今裕王殿下,只不过并没有及时告诉小白脸他们,而是由着他们烧杀抢掠,自己则是提前看准苏逸,人被迷药昏死过去时自己便将人抢了回来。
要说李霜没在算计着,那肯定是不可信的,苏逸这样,正中他的下怀。
苏逸虽表面上看起来和他做了个交易,可另一种程度上更像是为他所用。
就像李霜所说的,他自身都难保,更别提再帮李霜坐上大当家那个位置。
不论成败如何,苏逸还是要自救,不能将所有的期待全押注在李霜身上。
如果谢明眴不能及时赶到将他们救走,李霜那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双面人,又不知道会在事成之后怎么利用他们。
更何况他现如今已经知道自己是接受圣上谕旨前往南泽为官,治水为其一,百姓被土匪骚扰也是一大祸事,苏逸肯定不能撒手不管,李霜也没有傻到自己把自己送上官府的道理。
苏逸冒出一身冷汗,他彻夜未眠,就这样睁眼直到天明。
苏月早因为疼痛彻底昏死过去。
苏逸回想起刚刚李霜还在时的场景。
“大当家的好色,心狠手辣,手下禁脔众多,平日有姿容姣好的俘虏都送去当了他的玩物,你们和其他人分开关的原因也是如此,只不过现如今他被我折断手掌,倒是免了受此苦,不过你是逃不掉了。”
李霜冷冷道,说着掏出一小罐药:“这药唤作‘帐中香’。遇热挥发,无色无味,燃烧时呈现青白色雾,能够令人血脉偾张而亡,死后脉象却如纵欲脱阳之症。待夜间帐暖之际药性发作,你提前服下解药,等到第二日就说大当家纵欲过度,死了。”
苏逸手中捏紧药,盯着李霜:“我没说是以这样的方法。”
“还有你选择的余地么?”李霜冷笑:“若是想护自己清白,那就在他下手之前把人整死。”
“哦,对了,你不是处子对吧。”李霜忽地道:“处子血能中和毒性。”
苏逸抬眸,盯着他:“我说,不。”
“我不同意。”
李霜眼中多出几分恨意,他蹲下来,死死掐住苏逸的下巴,细白的皮肤上多出几分红色的伤痕:“苏大人,你不要以为我愿意和你多说些话,就真当我是软柿子。”
“若是你不愿意,我就将你身旁那个扒干净了,直接扔到那畜生床上。连手都是断的,也没有你好爬出来,是不是?”
思绪戛然而止,苏月痛苦地呻吟声响起,苏逸转过头,去看苏月干裂的唇瓣,颤颤巍巍的将药膏装进口袋中,又扑过去,轻轻拍打着,似乎这样就能减轻几分疼痛。
苏月的手还是红肿着。
“砰”,门被大力撞开,刺眼的日头下,两三个小喽啰走进来,将苏逸架起。
苏逸眉头微微皱起,不出所料,接下来就是拷问严打。几个凶神恶煞的山匪将他团团围住,苏逸抿唇,他身上衣衫凌乱,连头发都散开,却仍旧掩饰不住他一身贵气。
领头的那个是刀疤脸,苏逸身上的玉早已经被取下,那人打量着,继而低声咒骂:“他娘的!还真是朝廷的人...”
周围气压低了几分,身旁一个喽啰凑近,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这可咋整啊,把人放了吗?”
“放个屁!”那刀疤拧眉:“把人放跑到衙门告状吗?我看你小子是活够了!”
“不过还别说,这张脸倒真有几番滋味,大当家的应该会喜欢。”刀疤摸了摸下巴,狞笑一声,将苏逸拖拽起:“那个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手断了?”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刀疤吐了一口:“昨个有人来这里吗?”
一旁守门的喽罗应声:“没有,我一直在这守着呢,没有任何人来。”
苏逸听闻此,抬起后,不咸不淡的打量那门童一眼,又嗤笑一声,头垂了下去。
那刀疤见状,觉得极有意思,狠狠扯过苏逸身上的衣袍,只是还未完全扯下,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吵吵什么?!”
刀疤下意识的转身,抱拳,连苏逸也不再管了,他脸上陪着笑,看见身后跟着的小白脸和李霜,心里诽谤到,今个什么日子,怎么所有人都来柴房看他审人。只是面上仍旧不显:“大当家!这小子脾气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弟兄们拿不准主意,害怕是官府的人,徒徒生出事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