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暴君白月光(147)
“那这烤雁?”
谢明眴盯着那老神像:“扔这吧,人吃了能死。”
苏逸:......
不许你这样诋毁我的雁。
崔德胜也不知:“从不知此处竟还有一处庙。”
谢明眴道:“嗯。”
崔德胜又道:“那还要派人守在这个地方吗?”
谢明眴低头,看着红色桌布下的阴影,安静道:“不用。”
等到外面脚步声消失,苏逸终于松了口气,但还是留了个心眼,没爬起来,而是又等了会儿。
苏逸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掀开红桌布帘子。
嗯,没人。
苏逸悄咪咪的站起身,扒着门框探出头,往门外看。
确实没人。
他终于松下一口气,拍了拍胸脯,盯着桌子上的烤雁,还是伸出了手。
不会吃死的吧?
苏逸尝了一口。
凉了,适合加点辣椒。
苏逸嚼了一口干巴巴的肉,举着烤雁,叹了口气。
他实在不想过这种苦日子了。
——
此时的苏月,正趴在马车垫子上死命哭:“少爷为什么不肯出来见我呜呜呜?”
谢明眴并不理他,抬眼,看见一堆围着少年的侍从:“让他哭。”
那一堆人皆是不敢违背圣上的旨意。
等到苏月哭累了,开始趴在垫子上抽噎,又抬眼去看谢明眴的反应。
谢明眴道:“能不能有点出息?”
苏月哭的越来越狠了,断断续续抽抽噎噎:“没......没有......嗝......”
谢明眴:“会回来的。”
“那他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们?”
“因为他不喜欢你哭,”谢明眴冷眼盯着他。
“......”苏月安静一秒,终于止住哭腔:“你怎么发现他在这的?”
“很简单”,谢明眴垂眼:“顺藤摸瓜。”
“顺藤?摸瓜?”苏月眯着眼,下意识跟着念。
谢明眴看着眼眶通红的人,微微叹气:“嗯。”
“回去吧。”谢明眴吩咐下属:“带他回宫。”
“我不要”,苏月撒泼打滚,抱着马车,死活不肯走。
“苏月”,谢明眴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回去。”
这一声极其冷,苏月盯着谢明眴的眼睛,肩膀缩了回去,他终于恢复了点气势,坐上马车:“陛下不回去吗?”
“不回去,我亲自盯着他”,谢明眴冷道。
“再跑了怎么办?”
“再跑了?”
谢明眴哼笑一声,苏月听见他压抑的声音,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谢明眴说:“跑了就抓回来。”
“跑一次,抓一次。”
——
庙里的人此时还不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
他不想再去打扰谢明眴的生活,自己死掉就算了。
但是......
苏逸躺在庙中的破布上,双手垫在脖子下,静静的看着高空中的太阳。
有点想他。
他刚刚没偷偷看两眼,好后悔。
有一年没见过了吧?
苏逸拼命回想。
夜黑风高,苏逸从地上爬起来,点了蜡烛,俯在供桌边,不知从哪抽出纸,又小心翼翼地掏出研墨水,一笔一画的去描。
等到描完,苏逸又丧气的将纸张折起来,团成一团。
破庙中皆是他画废的稿纸。
他抬眼,看着老神像笑眯眯看着他:“你也嘲笑我?”
没人回答。
“只是形似,但是还差了些什么。”
苏逸溜达到门边,往外看山顶上那棵大槐树。
忽地,他想起什么,紧忙转身,将供桌挪移到门边,坐下,微微仰着头。
是这样!
苏逸激动的笔都要拿不稳,脑中那个人越来越清晰,纸上涌的人也逐渐完整。
不知过去多久,苏逸看着那张纸,沉默许久,终于将纸笔收拾干净。
画完了。
刚画好的那一页纸,被他压在蜡烛下。
苏逸褪下衣服,安静的躺板板,但是睡不着,等苏逸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脸色涨红,坐在在破布上,环抱住自己的双腿。
就不该大晚上画什么人像。
苏逸眼睛眯起,自暴自弃的将手探进衣中。
窗外,夜色渐浓,一声极轻的喘息打破诡异的安静。
因为热,苏逸身上的衣服已经褪去大半,光滑白细的皮肤裸露在外,他已经尽力的去遮掩,可还是无法控制凉风吹在身上,苏逸总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凉飕飕的投射在他身上,下意识的颤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抬头,外面仍旧空无一人。
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这八百年不来个人,唯一一个半死不活的生物还是自己。至于今天白天,纯粹是因为意外。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自己还能再和谢明眴重逢。
已经死去的人就让他永远活在记忆里,别出来再惹人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