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成了暴君白月光(4)
他完全忽略心底深处最隐秘的想法,看不惯对方吃苦受累,也看不到对方就这么白白死去,但是又没办法逼迫自己认识清楚他们曾经分手。
于是就这么别扭的,将人救下。
“好了,别忧心这些了”,苏逸轻轻叹了口气:“睡觉前记得把西厢的门窗关牢一些,初春的夜风凉,一个不小心就会病着。”
苏月乖巧应道:“好哦。”
听话的转身拉开木门,回了自己房间。
等到身后的声音完全消失不见,苏逸才终于敢静下心来。
“系统”,苏逸看着还在昏睡之中的谢明眴:“他是被什么人追杀了吗?”
“差不多。”系统回答的声音仍旧是那电子机械化的女音,言简意赅,毫不废话:“你只需要救下他就好。”
苏逸总是对这些系统莫名其妙的回答和想法感到不悦。
什么原因都不解释,只让他自己猜。
除了发布任务,屁点用都没有。
苏逸那双眼睛生的极为好看,只是平常不爱笑,连带着黑润润的眼中也没有笑意,多数时候是严肃和认真,看着便让人觉得冷。
他走到窗边,感受着凉风吹到自己脸上。
为什么会碰见他?
为什么刚好又是他?
苏逸高中时候解题,就经常性的刨根问底,想弄清楚事情缘何发生,也多亏了他聪明,这才不会在证明公式定理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可是他也忘了,这世间许多事情本就没有理由。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脑子中乱成一团,苏逸轻轻叹了口气,在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原本还因疼痛不由自主发抖的人,已经醒了过来,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瞧。
苏逸头皮一阵发麻,佯装冷静:“……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谢明眴见他后退半步的动作,哑然失笑:“你往后退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能吃了你。”
苏逸刚刚劝告过自己,要保持理智和清醒,不能被对方的这张脸迷了心智,拒绝他一切拉近关系的行为。
身后的窗户已经被合上,房间里逐渐热了起来,苏逸站得笔直,身形清瘦:“你说你因为参加我的葬礼出了车祸,那你为什么要去?”
谢明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有必要吧……”
“参加你的葬礼,有必要的。”谢明眴瞳色很亮,像是刚被泪水润过一样,这会儿看人的时候眉眼扬起:“你知道我第六感一向很准,准到可怕。”
“是我觉得,我可能会死掉。”谢明眴无奈的耸了耸肩:“大概是罪有应得,老天爷也看不下去,来惩罚一下我。”
苏逸睨了他一眼:“什么罪有应得,你那叫死有余辜。”
谢明眴忽略掉自己喉头中的异样,仍旧笑得温温柔柔的同他说话,只不过话音还未落,便又开始咳血。
苏逸又开始皱眉头,上前两步,粗暴的拿过帕子替他擦去血迹,又把人稳稳的摁在床上:“好了,早叫你不要起身。”
“再多说一句,就给我滚出去睡。”苏逸。在那带血的帕子扔进水桶中,好不容易洗了个干净,目光又下意识落在衾被上的血痕。
他干净的床单被罩,就这么被谢明眴霍霍了……
想到这儿,不免又暴躁了几分,自暴自弃的又去擦他的嘴角残留的血迹,却被人攥住手腕,拉近。
“你问完了,该到我了。”
谢明眴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对方:“为什么救我,不该恨死我了?”
“我没那么小肚鸡肠”,苏逸尽力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却还是被抓的牢牢的:“你松开。”
“我不信”,谢明眴轻轻摇头。
“我以为你见到我会惊讶,为什么反而一点没有反应?”
谢明眴回忆起自己睁开眼的那一刻,印象中苏逸的表情,像是早有预料。
苏逸瞳孔微睁。
他没想到都那种情况了,谢明眴还能通过他的微表情分析心理动作。
他自然不可能告诉对方系统的存在,也不可能告知他啊,有这么大的金手指。
所以除了一味的否定,什么也不能说。
苏逸声音极其别扭:“因为不想,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那你又管那么多做什么?”谢明眴道。
“那你现在滚出去。”苏逸冷声:“我不管你了。”
谢明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眼下一圈乌黑:“没睡好觉?”
“……”
苏逸仿佛又回到了之前跟他吵架的时候,自己刚要脾气爆炸,对方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能翻篇。
于是只能丧气的回答:“没有。”
“我昏迷了多久?”谢明眴又问道。
“三四天。”苏逸道:“你身上的伤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们要离开这,至于你,爱去哪儿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