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易冷泪微凉(115)
他用轻功跃过了几棵竹林,楚夕涵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跟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目送他们离开,苏平继续坐回屋顶上,仰头观赏月亮。
今夜的月亮,是他这三年来见过的最美的月亮!
锦娘,等我…
第八十一章 真败仗?假败仗?
赵奎玉一路扛着她,跃过几棵大树,像惩罚似的,每每在足尖点在树枝上的时候用力一蹬,楚夕涵伏在他肩头也顺势一颤,胃也翻江倒海般难受起来。
她刚才还喝过酒,他现在左右晃来晃去,晃得她头晕。
就在她一脸视死如归地准备吐他一身的时候,他竟仿佛感知了一般,快速把她放在地上。
脚刚沾地,楚夕涵立马弯腰吐起来。
一边吐一边腹诽起来: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好可惜,差一点就可以吐他身上。
脏死他好了!
辛辣的酒再度吐出,楚夕涵垂着头继续吐,痛苦得眼泪一个劲在眼眶里直打转。
赵奎玉立在一旁,没有说话,盯着她的眼睛幽深又暗远。
吐了好一会儿,楚夕涵才感觉不再难受了,从身上掏出一条绣着梅花的手帕擦嘴。
这条手帕是琉朱给她绣的,琉朱知道她不会做女红,更懒得动手学,就给她绣了好十几条。这手帕做工精细,绣的又是她喜欢的梅花,她喜爱极了,所以经常随身带着。
只是最近琉朱极少再帮她绣了,每天躲在房里打同心结,不用想她也知道,琉朱打同心结要送的人除了叶枫还能有谁?
想到此她不禁轻轻一笑,却听得身后传来衣袂摩擦的声响,她回头便见赵奎玉已经先走了。
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不能再等一会么?这么没耐性!
楚夕涵在心里埋怨一句后,只得快步跟上。
他一路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可怕,楚夕涵不敢靠近他,只得远远跟着,保持着大约一丈的距离。
想着他现在还在生气,她走得更慢了,低头闻了闻身上的酒味,不禁皱起眉,寻思着他若问起来该用什么借口才好。
她低着头,没注意到前面的脚步已经停下了,她就这么直直往前走,冷不防撞上了男子直挺的后背。
“呀!”这一撞,倒是将纠结于各种不靠谱的理由中的楚夕涵给拉回现实,额头的疼痛让她下意识叫了一声。
赵奎玉依旧背对着她,嘲讽一笑。
两人之间的沉默,逼得楚夕涵躁动难安,极为尴尬,只得开口打破这种气氛:“怎么…不走了?”
赵奎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淡声道:“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他?”楚夕涵皱眉,但很快便明白他所指的“他”是苏平,当下没做多想,实话实说:“今天才相识的。”
赵奎玉闻言,转身面对她,眼睛里,忽然而来的鄙夷和嘲讽,剧烈地射向楚夕涵:“才相识一天便夜半相会、赏月饮酒…楚夕涵,你可真随便!”
楚夕涵听出他话里的嘲弄之意,本想生气反驳,却又想起锦娘的事还得望他相助,若又把他惹怒了反悔怎么办?只好强忍着不发作,索性不解释。
然而,她的沉默在他看来,只是默认,默认她对苏平有意。他可没忘了,那时他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们俩,两人之间举止亲密,丝毫不避嫌,而她看向苏平的时候,眼底闪烁着点点星光。
霎时,心口升起浓浓怒意。
他冷声道:“怎么,我今晚的出现打扰到你们了?”
楚夕涵抬眼看他,他还知道打扰?偷听可是侵犯别人的隐私的,不过也是,若非他此番偷听,怎么能顺利答应救锦娘?
想想她便释然了,于是扬起笑脸对他耐心解释着:“没有。本来也没什么事,是我自己要去的,不想还知晓了锦娘的事,你来了也正好。”
楚夕涵相信自己已经努力做到很“狗腿”的样子,他肯定不会再问,可是某人就偏不,不相信似的依旧紧抓着这件事不放:“我若帮苏平救了那女人,你不介意?”
苏平,苏平,一口一个苏平…
楚夕涵心上烦乱,好脾气都磨光了!冷冷回了过去,“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介不介意是我自己的事!”
“你…”单单一个字,他的嗓音低沉,一双眸子,微微眯起,紧紧盯着她,怒火丝毫不减。
她不过是半夜与苏平相见,既没有碍着他,也没有伤着他,他凭什么对她这么怒?
凭什么?
难道就凭上次他救过她一命的事么,凭她对他有愧么?
可是,纵使如此,她也有自由啊!
想到这里,楚夕涵心头又涩又怒又痛,再不顾其他,冷笑,“我怎么?想骂我,将军您高高在上,何必大半夜来和我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