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楚夕涵已不觉得疼了，看着沈月娴熟的手法，不禁好奇地问：“小月啊，你会医术？”

沈月也愣了，没想到楚夕涵会突然发现这个问题，盯了手里的药良久后，抬起眼笑道：“会点皮毛而已。小时候常受苦役，受点伤总是难免的，日子久了也就学会一点点好自救。”

楚夕涵看着她：虽然笑着，似乎是在说着一件很轻松的事，但眼里的黯然却是让人一览无遗。是啊，小小年纪就吃了那么多的苦，又父母双亡，比起现代的自己，我比她要幸福得多了。

“那后来呢？你可一直是这样过来的？”

“不是。在十岁那年的冬天，小月正在沿街乞讨，街上很冷，很少有路人经过。小月等得肚子饿死还是没人给一点钱，这时候有一块黑乎乎的面包掉在小月面前，知道吗？那时候我不知有多高兴！”沈月说到这很激动，眼神飘忽，思绪好像陷入了往事中，继而说道：“我马上抓起面包咬了一口，正在我诧异面包味道怎么怪怪的时候，只听得一阵阵笑声：‘你们看，这个臭乞丐她吃啦！哈哈哈，她吃了我们踩烂的面包耶！’‘是啊，跟这面包一样，又丑又脏，哈哈哈…’‘哈哈哈…’我抬头看清楚了，是几个和我差不多打的男孩，他们围着我，指着我大笑，一个劲地骂我。那时候我实在是气极了，冲上去跟他们打起来。”

“那，后来呢？”楚夕涵听了也很气愤，握着沈月的手，感觉到她手上的一层厚厚的茧，怜惜地盖上了自己另一只手摩挲。

“他们一个个都很强壮高大，我打不过他们，被他们按在了地上。其中有一人被我打伤了脸，气得拿起路边的砖头准备拍向我。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少年救了我。

他戴着一块黑色的面具，只能看得见他清冷的眼神，他踢开了那个男孩，站在我面前护住我，手持一把长剑，命令他们滚。那几人不服气，混着拳头冲向他打去。结果他没有受伤，而是把他们都打趴下了哇哇直叫。

他站在夕阳下，像一个打完胜仗的大将军。当时我就觉得，他就是上天派来保护我的神，在我心里，他就像神一样神圣不可侵犯。再看看我，却是地上渺小的一粒沙子，只可对他远远观望。”

“呵呵，英雄救美女耶！然后呢？你是不是以身相许了？”一听到沈月脱险了，还是被一个大帅哥救，楚夕涵便一扫心中的阴霾，开始八卦起来。

“姐姐乱说什么？”沈月又脸红了，背过身说道：“才没有的事，他救了我之后收我为徒弟，教了我一些防身用的功夫。”

说到这，沈月的眼神已开始黯下来了，声音也越来越小了：“几年来，他对我一直都是师徒之情…”

楚夕涵叹了口气，看得出来，沈月是喜欢她的救命恩人了，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之后，我也认识了一位师姐，她叫璃魅，长得比我漂亮，但性情却很急躁，有什么就说什么，可我却很喜欢她这一点。她是我的知心朋友，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们的感情很好，像亲姐妹一般，闯了祸便一起承担，有好吃的就一起分享，她待我真的很好，只要是我喜欢的她就会给我。

可是后来，我得知她也喜欢师父了，我顿时感到很难过。她是一个藏不住心事的人，曾很多次向师父表明心意。师父一直都戴着面具，我和璃魅都未曾看过他的面容，印象中他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有时对我们如更甚慈父，有时却对我们冷漠以待。可是，我们却都疯狂地爱上了他。

我一直都知道，师父是不喜欢璃魅的，每次璃魅向他表明心意都被他冷言相拒，可她却依旧不死心，一如既往地对他好…”

沈月停顿了一下，看着楚夕涵入迷的样子，思考了一下后，摇摇头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因为我从小体弱多病的缘故，师父也很少教我武功，而璃魅的武功也一直大有长进，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后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师父突然命我们下山离开了，可是璃魅却不听，说要跟在师父身边，便偷偷回到山里去了。当时我没有跟着回去，在山下的已经客栈住下了，后来经过多方打探，才知道在璃魅回去的时候，师父的死对头趁师父在走火入魔的时候杀死他，还有赶去的璃魅…”

沈月说到这儿再也控制不住了，抱着楚夕涵痛哭着：“璃魅，璃魅她已…呜呜呜…”

“嗯，好了，不要哭了。璃魅死了，不是还有我吗？我会像她一样好好疼你的，乖，不哭。你看，现在害得我也被你传染了，把我给弄哭。”楚夕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拍了拍沈月的肩膀安慰着。唉，古代的女子就是苦哇！